楚天阔将屋内收拾一番,扫了地净了水,看着明敞干净的屋他心情甚好,步伐轻快地走了出去,关好门朝云涧谷的方向走去。
机关道场关闭有甚些日,离满层还有最后两道,可惜上次魔物破了禁制闯了出来,鸿茗长老便不许人再进去。
楚天阔刚要转身离开,忽的听到里面有求救的声音。
莫非有人在里面?救人要紧,他没再多想,打开机关道场的秘口便进去了。
道场内黑压压的一片,楚天阔朝着声音走去,到一处山崖口下停住脚步,外面有两只魔物来回踱步,虎视眈眈地盯着里面,却没有直接进去。
他抬起头,只见崖口边有道泛着紫光的网罩,还有电闪“滋滋”的声音,魔物也是因为这东西而止步不进。
从一层到九层,楚天阔对道场里面的地形熟记于心,虽然每层都会变化场地,但走的地方多了自然也就记在了脑中。
两只魔物被解决后,才得以看清崖穴中的人。
楚天阔眉头短暂皱了下,那人竟然是潘柳。
潘柳躲在崖穴内瑟瑟发抖,蓬头垢面样子极为狼狈,像极了在这里被困了许多日。
见有生人来,潘柳连滚带爬移到他脚边,神志失措:“快.....快带我出去!”
这样子哪还有当初执绔子弟的风光。
楚天阔不计前嫌,却对他为何在此有了眉目,问道:“第九层的魔物是你放出来的?”
潘柳仰头,没摇头,反而惊慌道:“我错了,我错了,快让我出去,快带我出去。”
他精神有些失常,恐怕被魔物吓得不轻,如果没有那紫网罩护身,魔物早已把他玩死。
楚天阔带他出了机关道场。
从黑压之地接触到第一缕明媚,潘柳就立刻松了楚天阔,跌跌撞撞要跑出云涧谷,倏地又想到些什么,转过头:“今日的事儿,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符玄。”
他也没打算将此事告诉师父,否则潘柳又该有一场灾。
“嗯。”楚天阔点头。
潘柳没想到他会答应的那么快,神情不再是之前那般目中无人。这几日他苦受煎熬,欲要转身时,一股温热的血猝不及防喷到了他的脸上,伴随着剑刺入身内的声,他望见楚天阔的身体被刺穿,闷声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
七月逢五,是玉屏山过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往年这时,美宴美肴,彩笼鱼灯,其实这日是暮云刚当上大师兄时所定下的。
只是现在,每个人脸色凝重,气氛极沉。
待符玄回来,路过梅苑,死一般的气息。
暮云见了他,露出早就准备好的笑容:“符执掌,你回来了。”
他笑的比哭还难看,符玄不由皱眉,道:“楚天阔呢?”
“楚天阔.......”暮云停顿片刻才道,“他出去了。”
符玄:“去哪了?”
暮云:“去.....去药宗了。”
刚说完,又觉得不妥,楚天阔曾经跟他说过不能把这事儿告诉符玄。
暮云脑子飞快转着,正想着怎么圆过去,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跑来。
铃瑶火急火燎落地,眼中写满“着急”二字。
“暮云,天阔现在在哪?”
完了,暮云心中默道。
见符玄也在,铃瑶尽管急,也没失了本分,“符师者。”
暮云眼瞅着瞒不住了,只好道了出来:“楚天阔,死了。”
铃瑶听到宛如晴天霹雳,缓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死....了?”
暮云即使不愿相信也还是点头,“我在云涧谷找到他时,尸体已经凉了。”
铃瑶心脏刺痛,用力问出:“怎么死的?”
暮云摇头,“我过去时,只在路上碰见了潘柳,死因——”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符玄已经先动了身。
暮云立即转身,“符执掌!”
梅苑已经没了符玄的身影。
*
楚天阔双眸涣散,浑身如堕入十八层地狱般煎熬疼痛,他上衣被褪去,胸口前以及背后被白色绷带缠绕着,想动一动手指都无比困难。
“你醒了。”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个人,他转动眼睛,见是清若师兄。
“师......咳咳!”他声音无比嘶哑,一个字还没说出,嗓中已经有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清若阻止他再动,道:“你躺着便好,我是来给你换药的。”
旧伤连着新伤,命都丢了半条。
清若刚给他换完药,叶苍掌门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