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楚天阔醒来时,檀香萦绕。他眨了眨眼,发觉自己不在梅苑,而是在师父的床上。锦被上的银线在晨光中流转,让他恍惚了片刻。

    昨夜的记忆慢慢想起,青石的泉池旁,师父染霜般的长发,还有脖颈处尖锐的刺痛,但最终没说上几句话便昏了过去。

    师父呢?

    楚天阔动了动身,想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的他又躺了回去。

    “嘎吱——”

    门被推开,符玄走了进来,他一身素白衣袍,腰间轻束红带,身形颀长,凤眸轻挑瞥向他。

    楚天阔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转动,一时忘却了呼吸。

    “师父。”

    符玄淡淡道:“你身上的伤哪来的?”

    想到那日从机关道场内跑出来的魔物伤了不少人,楚天阔怕师父生气,抿了抿唇道:“徒儿修炼时不慎伤的。”

    “楚天阔。”

    楚天阔抬头:“徒儿在。”

    “你可知欺师之罪?”

    楚天阔慌了神,掀了被子就想请罪,但身上伤口不允许他有大动作,几番挣扎下来,疼的他额头冒起冷汗,须臾他感受到有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他的行动。

    “第九层的魔物,破了禁制闯了出来.......”

    说完,他悄悄观察师父的脸色。

    符玄沉吟片刻,又问:“你历练到了第几层?”

    楚天阔答:“回师父,是第八层。”

    出来的却是第九层的魔物,事发后,楚天阔也回去过查看,但道场的入口是关闭的,魔物不知从何而出。

    不管怎么说,事出因他,楚天阔已经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

    “第八层的修为,去挡第九层的魔物?”符玄嗓音冰冷,“我给你的药呢?”

    药........

    楚天阔有些心虚:“徒儿把药给别人吃了.........”

    当时情况危急,魔物大杀四方,许多弟子都惨招毒手,甚至有名女弟子险些当场丧命,楚天阔为了救她,身上也落了伤,血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印子,他却把丹药给了那名女弟子保命。

    如果不是鸿茗长老及时出手,他怕早就死在了那里。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符玄蹙眉,冷声开口:“愚蠢。”

    楚天阔忙认错:“对不起师父。”

    他把师父给他的东西送了出去,师父生气也是应该的。

    符玄道:“自身难保还顾及他人,我有这样教你么?”

    楚天阔眼眸泛起波动:“可是.........”

    符玄直接打断他:“没有可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若你今后再犯,回来领罚。”

    说完,楚天阔垂下眼睑:“是,师父,徒儿铭记。”

    符玄转身,临走时又道:“这几日为师要出去一趟,你暂时在这里养伤。桌上有瓶药,旁边是养神香,丹药每日吃一粒,睡前把养神香点上。”

    楚天阔惊喜道:“多谢师父!”

    他心中又暖又喜,待师父走后才忘记询问要去哪。

    师父真好,楚天阔念道时又抬起手碰上脖颈处还未消去的痕迹,嘴角噙着笑。

    符玄出了苍穹山,一路往北,回到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曾经画梁雕栋的房屋已经成了黯然的废墟,他原以为可以完全放下对过去的柔情,但心中还是有些隐隐作痛,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再活着的玄家人,除了他。

    符玄面色凝重,穿过废墟,来到了玄家秘处“剑冢”。

    鸿茗给他的那把剑,在试炼境内被李奎砍成两断,失了利器也就失了胜算,正当李奎觉得势在必胜时,符玄却凭空捏了个剑诀。

    符玄手上无剑,那道剑诀竟成功了。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符玄利用“炁体”秘籍,融贯全身,最终成功夺下最后的分值,但他灵核还没修炼到能将“炁体”完全吸入的程度,这股力量反将他吞噬,失控后杀了数不尽的魔物,他在山谷压制一段时间才控制住。

    回来后又吸入纯阳血,现已经达到了能操控的地步。

    在玄家还没亡屠前,符玄曾有一把神剑名为“浮生”,这把剑由龙鳞锻造,坚不可摧,是玄家兄长在他筑基时赠予之物。

    符玄停在了一处坟墓边,坟前只立下块木碑,因有一层法力的保护,木碑上还能看清字印,字印淡褐,那是符玄用血写下的。

    兄长玄则之墓。

    木牌旁长剑挺拔而立,它的佩戴者已逝,剑也失去了本身的寒光,符玄不禁伸出指尖触碰。

    蓦然间,一股幽蓝的灵力从剑身迸发而出,迅速将符玄包裹其中,竟出现了一段他不曾参与过的场景。

    玄则来到剑冢已经身负重伤,他的身上占满了血,有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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