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从一个杂役弟子到如今跟在掌门左右,难免有议论声。
“掌门亲自送?我怎么记得符执掌才是楚天阔的师父?”
“你还不知?楚天阔早已去了万相峰,在掌门手下修炼。”
“掌门与他什么关系?竟只单单将他放在身边?”
“平日让你多和其他宗门打交道,连这事也不知道?楚天阔可是......”
弟子话还没说完,身边闪过清若的身影,抬头刚好撞进了他的眼眸中,顿时闭嘴不再说下去。
待清若走远,咂咂嘴,左右都看了番,道:“符执掌没来?”
山巅之上,确实不见符玄的身影。
楚天阔早已注意到,他心中也并不希望师父来此一趟。
叶苍瞥他一眼,道:“符玄怎么没来?”
楚天阔道:“师父他身体不适。”
叶苍没再追问。从荻义洲回来的路上经历风波云涌,聂明臻也死在了那里,宗派叛离之事告一段落,楚天阔果真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对符玄用情深重,待他从试炼境出来再做日后打算。
“螭骨呢?”
从楚天阔上了山巅,便一直不见螭骨踪影。
“试炼境我一人去便可。”
“胡闹,”叶苍道,“试炼境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你只不过学到了点皮毛功夫,就开始轻敌了?”
楚天阔道:“掌门亦可放心,弟子有十足把握。”
见他眼中有着不可置疑的光采,叶苍索性也随着他。螭骨是神器,他传给楚天阔的秘法也是神器,二者缺一也无大碍。
正在这时,试炼境的传送门开启了。
叶苍负手而立,道:“去罢。”
楚天阔道:“弟子定不辜负掌门心血。”
玉屏山,竹舍
潘大圣干脆利落推门而入,道:“符玄,你真不去送送你徒弟?”
符玄抬头看他一眼,并非是他不去送,而是楚天阔临行的前一晚说:“师父,你不必来送徒儿,等着徒儿回来便好。”
符玄便没再去。
潘大圣坐在杌子上,喝了口水,又道:“那小子把螭骨落下了!”
符玄道:“无妨。”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令潘大圣瞪大了眼睛,震惊道:“符玄,是你听错了还是我说错了,楚天阔把螭骨落下自己去了试炼境!那小子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试炼境又不是儿戏的地方,没了神兵利器万一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情况再不好点,他要是死在里面了,你就没有徒弟了。”
符玄道:“你觉得他会出不来?”
楚天阔出不来也确实不大可能,潘大圣顿了顿,才又道:“你是不知道这次进试炼境的各门各派高手如云,听说长留仙那个叫金子怀的,短短几年内便练成了长留仙的绝世神功,万一碰上了他..........”
见符玄还是不疾不徐,潘大圣不由怀疑他给了楚天阔什么宝贝。
“得了,你们师徒一条心,你也不可能不管他,大爷就只是一个外人,大爷不管了。”
符玄不着痕迹地淡笑了声。
潘大圣站起身刚要往门外走,脚下突然闪过一道重影,螭骨疾速窜过他的脚下,又张开两只小爪纵身一跃上了桌。
“螭骨,你偷吃东西被抓了?”
螭骨上了桌舔了舔嘴,接着又开始给自己梳毛洗脸。
潘大圣走了回来,看他几眼,“这次怎么不让大爷带你去了。”
他才凑近,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仔细一看,才察觉螭骨的身上的毛有几处沾了血。
“你偷吃什么了?”
“咿唔。”螭骨嘟囔几声。
潘大圣伸出手还没碰上他,螭骨竟露出獠牙,如同其他小兽般炸了毛。
潘大圣一瞬间愣住。
不过半刻,螭骨又冲他眨了眨眼,收起獠牙变得温顺,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好你个螭骨,大爷是养了个白眼狼,好吃好喝供你还敢对大爷凶!”
说着,手上也动了起来,直接一把拎起螭骨的后脖颈,带了出去,“符玄,你等着,我得好好给他洗洗。”
闹腾的屋在他走后又变得安静。
潘大圣带着螭骨一路来到云涧谷,二话不说把他扔进了泉,只是泡了半会儿周围的水都变得淡红,螭骨四仰八叉地躺在水面,随着飘甚是享受。
那么多血,吃得倒不像是野鸡野鸭。
潘大圣道:“螭骨,你到底吃了什么?”
螭骨发出“噫咦”声。
“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