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符玄踏进鬼门关的一缕魂硬是被楚天阔拽了回来。他灵核尽碎,身上还缠绕着两种毒素,凡体支离破碎,若非日夜输送灵力滋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沉睡数月有余,楚天阔无时无刻都守在他旁。

    潘大圣来时,见他就坐在床边看着人,走时依旧,去而复顾连姿势都没动一下。楚天阔身上那股执着劲使他黯淡不少,生怕再离开,床榻上躺着的人便会消失,再也不出现了。

    旦视暮抚,符玄愈发苍白,几乎接近一种透明状态,楚天阔心头颤动,慌忙去摸他的手,还能触到。

    “师父.......”

    这声“师父”在符玄面前喊过数次,只是无人回。冷淡,清凉,孤寥。

    楚天阔端来盆水给他擦拭过脸,又略过手,动作轻柔熟练。擦完后他把手巾放好,爬上床榻,撑起符玄的半边身输送灵力。输送灵力毫不吝啬,如果可以甚至能将全身修为一点不剩都传给,但残破的身躯没了灵核不能接收过多,淡淡灵光被纳入,很快便消散。

    符玄双眸依旧紧闭。

    楚天阔心中刺痛不已,不禁伸手抚摸过他的轮廓,看过一遍又一遍。

    在榻前又苦等过三日,楚天阔再次扶坐起符玄,顺着掌心流去的灵力却被排斥,无法再进入他的体内。

    “怎么会这样?”楚天阔神情慌乱,不管怎样再传都无法进入。

    “咳!”昏沉中的符玄当着他的面咳出一道血迹,气息愈发微弱。

    楚天阔慌乱起来,再顾不上其他,猛地站起身冲出屋直奔万相峰。

    “求掌门救师父一命!”

    万相峰外,楚天阔双膝跪下,伏身趴在地上。

    叶苍闭门不见。楚天阔长跪不起。

    不久,清若走出,看向他道:“楚师弟回去吧,掌门不会出来。”

    楚天阔未抬起头,道:“掌门若是不出,弟子便等。”

    见他执持,清若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进门。

    “没走?”叶苍斜睨他眼。

    清若道:“楚师弟怕是下定决心要等您见他。”

    叶苍捋上胡,冷哼道:“我倒要看他能跪几日。”

    楚天阔在万相峰外整整跪了四日,任凭暴雨倾盆而下也未曾起过身,额间磕出的鲜血染红了青石。直到第五日拂晓,门才终于开启,叶苍冷着脸看他。

    “灵核尽碎,瘴毒入髓,符玄一个将死之人,又残害门派多人性命,我为何要救他?”

    楚天阔道:“弟子愿去天元塔闭关修炼。”

    叶苍眯起双眼,到底还是为了符玄知道权衡利弊一事儿,既然他肯去天元塔绝情断爱,也未尝不是件好交换。

    “带我去见他罢。”

    楚天阔站起身,跪了多日有些天旋地转,脚步浮空踉跄了一下。

    回到竹舍,榻上之人状况比原先更差,失了灵力维持,符玄就像琉璃所铸,几乎快要完全透明破裂。

    楚天阔身形一顿,心头骤颤。他的一举一动被叶苍收入眼底,“慌什么,这不是还没死么。”

    说着他缓步走向符玄,抬手并指牵出一条灵丝,须臾脸色凝重,沉吟半刻才道:“唯有一法能救他。”

    楚天阔抬头道:“不管是什么,弟子都愿一试。”

    叶苍取出一盏古铜魂灯,又将那灵丝插入魂灯内,“若他心存死志,你将会被永远困在识海。”

    “弟子不怕。”

    叶苍自然清楚他不怕,直接扔给他把短匕,道:“想清楚了就用血引燃魂灯。切记,魂灯何时灭,便代表你还剩多少时间。”

    楚天阔毫不犹豫地割破掌心,以血为引点燃魂灯。青光流转间,他的元神已化作一缕轻烟,没入符玄眉心。

    青玉鸣鸾,泉水潺潺,九重玉阶仿若天上宫厥,青枝玉鸟巢中鸣叫,清净淡雅,美无绝伦。

    玄家便处在如此位置。

    楚天阔落入一处水榭旁,放眼看去几只鸣鸾叫的好声悦耳清脆,片刻落在水榭的石桌上。

    这时,有人走来。

    “公子。”

    楚天阔循声看去,来者身着麻黄布衣,正四处张望着什么。

    “在这儿。”

    听闻楚天阔不由一愣,随即抬头望去,只是一下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符玄一袭月白交领长衫,外披赤红大袖直缀腰间轻束。红衣雪发,面容清疏柔美,看向那人的眼神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

    阿水道:“公子让我拿的符箓,我放这了。”

    符玄轻笑道:“嗯。麻烦了。”

    阿水撇撇嘴,道:“公子又和我说这些客套话。”

    符玄拿起符箓,对他笑了笑。

    楚天阔心中不由悸动,又多看了两眼。

    阿水转身离开,水榭只剩符玄一人,须臾他微微转动眼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