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你可知罪。”
坐堂叶苍同四长老望向阵法中人。此时此刻,聂明臻悄无声息走向无虚身后,俯身不知说了些什么,随后站直身淡漠视去。
符玄咬紧牙关,体内一半是刺入的魔物瘴气,吞噬他的意念,剩下感受到的事禁符带来的痛楚。他强制镇压侵袭瘴气,毫无防范嵌入血肉的细丝,这种痛感愈发强烈,但倘若他松开气,意志全散会当场失控。
“不......知........”
“大胆!符玄你残害丹宗执掌云海清,后又杀了他的同门子弟,现已人证物证齐全,你竟敢还在狡辩!”
鸿茗蜷在袖中的手紧握,神情沉重,余光瞥了眼坐在正堂之上的叶苍,只有冷漠相视,摆明了这个“定夺”便是要除掉符玄。
他这个当师父的,眼睁睁看着符玄在面前魂分魄散,心中着实噎着一口气,“人证物证何在?”
无虚看向聂明臻,道:“明臻,既然鸿茗长老还有言,那便把人证带上来罢。”
聂明臻弯腰作揖,回道:“是,师父。”
他走后没半刻,再来时身后跟着一名丹宗青衣弟子,弟子畏畏缩缩,走路姿势甚是不正常,前脚迈后脚却不动弹,终是费了很大劲才走进殿堂。
“丹宗弟子盍元化,见过掌门和各位长老。”
他走路姿势极怪,就连跪下也甚是不协调,聂明臻目光下移看了他眼,盍元化身子瑟缩,扑通又是一跪。
“弟子亲眼所见云海清执掌和死去的师哥皆是被符执掌所杀!”
无虚道:“细细说来。”
盍元化颤颤巍巍抬起头,道:“那夜云执掌说要去天守阁寻聂执掌,弟子便与之陪同。到了阁外,云执掌嘱咐弟子在外等着,自己则是进去,弟子就一直在外候着。可等了许久仍不见云执掌出来,弟子以为是云执掌有重事要与聂执掌相谈故没放在心上,又过了很久,月都移了多个钟头,弟子才觉得不对劲,刚想去喊云执掌却听见阁内传来几阵尖叫声,进去时,云执掌已然断了气,身上......身上还有术宗印记.......弟子认得那是符执掌布阵时才有的。”
“云执掌死后,弟子和几位师哥便想替其平怨。云执掌在宗内对弟子不薄,不想让这件事不明不白就结束,可弟子与师哥进了明宗坊,再去看执掌尸骸竟发现那印记已经不见,反倒是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弟子便赶紧躲了起来,直到明宗坊的门被打开,弟子看见符执掌........几位师哥被发现后,符执掌残忍杀了他们。”
言罢,盍元化低着头不敢再抬起。
无虚看向鸿茗,开口道:“不知鸿长老还有什么疑问?”
鸿茗脸色甚是难看,抬手撑起额,未曾再说过一句话。
“符玄,我再问一遍,你可认罪。”
符玄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阵外他们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体内瘴气来之汹涌,血肉中无数细丝嵌攘,五脏六腑似被啃噬,宛如下一刻要将他扯碎。
盍元化悄悄抬头,正巧聂明臻正在看他。
“下去吧。”
盍元化一刻不敢多留,动作又顿又僵好不容易站起,走出阁外数百米不到瞳孔突然涣散,失去生机倒地不起。
符玄不认罪名,受的罚千倍万倍。叶苍扫视鸿茗一眼,冷声开口:“鸿茗,你是要包庇他了?”
鸿茗转头,道:“证据确凿,自然不会包庇。”
“不会包庇?那老夫倒是想问问鸿茗长老,为何还不加强符阵威力,快快让他认罪?”
鸿茗眉目凝重,挥手加大了符阵力度。
符玄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见此状况,聂明臻隐匿在阴暗处中,负手而立,掌心出现一团瘴黑气,须臾他握紧掌心,捏碎了瘴团。
符玄又吐出一口血。片刻他抬起头,眼中血色翻涌,体内肆虐的瘴气侵袭全身,并与符阵的灵力激烈冲撞,竟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诡异旋涡,血肉中的灵丝寸寸断裂,发出崩裂声。
“不好!”无虚察觉异常,神目骤变,“他要冲破禁制!”
叶苍拍案而起:“鸿茗,还不快缚住他!”
轰——!
禁制应声而破,气浪将四周长老尽数震退。符玄悬浮在半空,墨发狂舞,周身缠绕着黑红相间之气。无尘剑自行飞入他手中,剑身竟也染上了血纹。
叶苍猛然站起身,怒目冲发,“符玄,你好大的胆!”
空中符玄眼眸充满血色,无尘剑横扫而出,血色剑气席卷整个天守阁,下一刻朝向叶苍扬剑而下——
风啸声狂舞,无虚大喊:“快拦住他!”
符玄挥下的无尘却偏过别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