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那么多天,符玄怎么还不醒?”潘大圣凑近细看,险些被突然睁眼的螭骨挠花脸。
楚天阔将药蛊放在岸上,道:“剑邪我已帮师父完全排除,只是..........”红媚蛊的药效远比他想的还要烈,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潘大圣听他话没了下半段,问:“只是什么?”
楚天阔摇头道:“没什么。”
楚天阔将剩下的药引收入囊袋中,出了竹舍正欲离开时,目光瞥到一抹身影,定睛看去是叶掌门。
他这几日光顾着来竹舍,反倒忘记去万相峰了。不过叶掌门为何会来这里?
叶苍脸色极其不好,只是看了他几眼便拂袖而去。
楚天阔对潘大圣道:“我去去就回。”
潘大圣还没问他要去哪,人就已经走了。
楚天阔随着叶苍来到万相峰,几次欲转身对楚天阔又无话可说,只要符玄一回来全部话对他而言都是白搭。
“符玄伤了?”
楚天阔以为会被责怪,没想到问的却是师父的情况,道:“是。掌门怎么知道师父伤了?”
叶苍白眉竖横,冷哼道:“穆苍告诉我你一日能踏进药炉房数百次,我又怎么会不知是为了什么。”
楚天阔讪笑,他在药炉房的那几日确实碰见过几次穆苍长老,却没想到这件事被传入了掌门耳中。
“师父已无大碍。弟子落下的修为,也会尽快赶上。”
叶苍:“不必了。”而后又道:“谅你现如今心中也放不下符玄,干脆直接闭关修炼,免得再滋生二心。”
楚天阔怔愣半刻,单膝跪地,“恕弟子不能从掌门之意。”
叶苍眉头紧锁,转身看他,“你有何不从?”
他与师父一见实在难得,隔海又隔秋,所以万般珍惜余下时光,若是闭关修炼,少则一两年多则数年。楚天阔抿了抿唇,不再辩解为何不从的原因,只是重复此句。
叶苍怒然拂袖而去。
符玄躺了整整三日才醒来,昏迷的这些日子他仿佛掉入了梦魇,曾经一幕幕的场景出现在梦中,数百人的鲜血流转于他脚下,高涨的焰火,以及滚进视线中的头颅..........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汗水浸湿了衣,银光月色钻进窗内,符玄掀被下了床。
刚推门就与楚天阔打了个照面。
楚天阔看见他,眸中澄清明亮,明媚皓齿,“师父,你醒啦。”
“嗯。”
符玄步伐不稳,身子还有些晃,险些踩空。楚天阔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他,一手搀着他的腰,一手撑住他的手。
“师父,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徒儿可以替师父做。”
符玄看他,“沐浴。”
听闻,楚天阔眼眸轻颤,似紧张又不似紧张的喉结滚动,“我去打水。”
“不必。”符玄道。
云涧谷有口泉池,去那里便好。
楚天阔却坚持,并道:“给师父沐浴的水都是加入药引的,能快些痊愈。”
符玄不再说话,随他去了。
浴房内,仅一屏风遮住后面风采,但脱衣时映照的倒影却能浮想联翩。
楚天阔拿来浴皂,进来时脸上浮现抹浅淡红晕。
他轻唤:“师父。”
符玄淡淡“嗯”了声。
走到屏风后,楚天阔放下浴皂,余光看向桶中人,符玄双肩光洁白滑,仰着头闭着双眸,看似是睡着了一样。
楚天阔不由自主盯上那嫣红的唇,前些日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他甚是清楚那唇有多热,有多软........
他悄悄移步到桶前,抚上符玄的发,须臾解开绑着的红绳,墨黑如瀑布散下,浇上温热的水,一点点浸湿。
符玄没动,依旧闭着双眼。任由楚天阔将他的发打湿,在手中揉搓,又用水冲尽沫,动作又轻又柔。
“师父。”
“嗯?”
“没什么。”楚天阔嘴角轻弯,指尖掠过发丝时悄悄多停留了一瞬。
*
往日,膳食房。
李伯一大早采摘新鲜的松茸打算切刀做汤,推门的刹那,尖叫声连连,传遍整个梅苑。
“怎么了怎么了?”
还在睡梦中的暮云猛然惊醒,套上衣袍就跑了出去。
来到膳食房,已经围了三三两两的弟子。
暮云衣衫不整,躲在一旁整理衣襟才出来,问道:“发生了什么?”
弟子让出一条道,放眼过去,膳食房内像是被打劫了一般凌乱不堪,该吃的都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