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
    封无延下楼,直奔宴会大门,却被看见他的封故拦下来了。

    封故语气寻常,像往常一般交代他:“爸爸在找你。”

    封无延现在抛开了亲人滤镜,看这些人,只觉得分外可笑。

    他们为什么可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和他说话?

    封无延心中冷笑,面上面无表情道:“如果是退婚的事,我已经见过江若生,你可以交差了。”

    封故意外他会猜到封父的企图,不动声色皱了皱眉:是做得明显,被他猜出来了么?

    他有意想解释,但下一秒又觉得没有必要,所以只是沉默。

    封无延语气冷漠:“如果你没有其他事,还请让开路。”

    封故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冷漠,又带些反叛。

    这种感觉让他不舒服极了,但他还是勉强忍耐道:“你要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不用你操心。”封无延掀了掀眼皮,第一次直视封故,看着他的眼睛。

    他以前恐惧封故的眼神,怕在他的眼中看到否定和厌恶。

    但如今看来,曾经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他曾经认为如高山般难以超越的人,此刻也只是如普通人一般,露出意外和无措的神情。

    其实,也就这样,封无延想。

    “你怎么和你哥说话的!”封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还不跟你哥道歉!”

    封无延惊讶:“您不是已经将我从封家除名了,我现在可不是封家人,自然也没理由向你们道歉。”

    或许是曾经活得太压抑,压抑到极致,开始触底反弹,封无延只想将曾经受到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他看着封父的脸,突然轻笑:“还是说你们封家人就是如此‘会做生意’,既不想我吃封家的红利,又希望我像一条狗一样被你们呼来喝去?封总,你们这种行径,用一句俗话来说,就是当了……还要立贞洁牌坊。”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相当有分量,直接点燃了封父的怒火。

    “你这个逆子!混账东西!”

    封父从来没有被小辈这么顶撞过,怒火涌上心头,脸涨得通红,想要大骂封无延。

    但他注意到周遭宾客的视线,向来顾忌面子的封父,不方便说出其他恶毒的话,只能憋屈地一直重复那两个词。

    封无延就没有这个顾忌了,肆无忌惮地放飞自我:“您在家里不是有各种话羞辱我么?怎么在这里就装起大尾巴狼了?果然,论起装模作样,这宴会上的人都排不上号,您得属第一。”

    封父被气得气结,抖着手指着他,“逆子!封家就不该养你这个白眼狼!”

    封无延微笑,看着封父这副想要发作又不得机会的样子,只觉得万分好笑。

    “够了,”封故冷声道,“你不该这么顶撞爸爸,你如果还有几分理智,就该知道这样做,对你没有半分好处。”

    封无延现在,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学生,还无依无靠,想要拿捏他实在太容易了。

    封无延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对着封故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做体面人,大家好聚好散,但你们偏偏要上赶着来犯贱,你们既然上赶着来,不骂你们一顿,就太对不起你们了。”

    封无延前半辈子受尽委屈,不管之后的人生如何,他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都是炮灰,谁也不比谁高贵。

    要是封家把他惹急了,他就投奔别家,凭借书中剧情优势让封家倒台!

    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和他们爆了。

    封故不知道他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只是习惯性批评威胁,希望对方能服软认错:“封无延,希望你之后,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封无延不为所动,同样横眉冷对,“拭目以待。”

    说罢,也不管他们的反应,直接出门而去。

    走出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外面一片漆黑,一副萧条景象。夜风吹拂着瘦削脸颊,封无延站在大街上,不知道去往何方。

    他知道,走出这里,他和封家就再没关系了。

    难免失落,但更多的是解脱。

    “一个人生活,应该也还不错,”封无延强行打起精神,给自己安排事情做,“过两天去把身份证上的名字改了好了。”

    是直接叫无延,还是改一个好听的姓好呢?

    他不着边际地想着,就听见旁边有一个女人冲他轻轻喊道:“延延?是延延吗?”

    听声音能听出上了年纪,但嗓音温柔,让人心生好感。

    封无延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女子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相貌俊秀的少年。他估摸不出少年的具体年纪,只觉得应当和他年岁相仿。

    见封无延没回应,中年女人又神情激动地追问:“是延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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