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照片对得上,”少年开口道,“你好,我们是你的……亲人。”
少年斟酌了一下语言,怕对方觉得冒昧,最终选择了亲人这个不近不远的词。
封无延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回忆书中剧情,终于对上了号。
在他接连被封家和江若生抛弃后,他已经心如死灰,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就在这时,一对自称是他妈妈和哥哥的母子找上来,说要接他回家。
接连受过两次严重创伤,不愿再信任别人的“封无延”,自然是不愿再相信这对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母子。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后来这对母子又好几次找上他。他当时抑郁症发作,情绪爆发,对他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自此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对母子。
如果他没记错,这对母子应该就是他亲生妈妈和亲哥哥,妈妈叫叶紫云,哥哥叫……
见封无延久久没反应,少年再次开口:“我叫顾松雪,你应该就是封无延,对吧?”
对封家人封无延可以口出恶言,对有恶意的人他可以横眉冷对,可在面对带着善意的血亲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所以他只是呆呆地点头,“嗯,我是。”
怕对方觉得敷衍,他又像害羞的蜗牛一般慢吞吞补了一句:“我是封无延。”
少年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的叶紫云已经眼眶通红,伸出手环抱住封无延:“太好了,孩子,我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你……”
女人的怀抱很温暖,封无延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柠檬香,是女人洗衣粉的香气,是贵妇们完全不会使用的味道。
这淡淡的柠檬香气,将他从虚伪繁华的空中楼阁拉到真实的烟火人间。
两人肌肤相贴,温度相互传递,体内相似的血液好似在翻腾共鸣。封无延大脑放空,静静铭记此刻的感受。
叶紫云这温柔的一抱,让封无延记了很久。
并且在不久之后,他会很快意识到,自己或许又要重蹈覆辙了。
这是他逃不掉的命运,这一辈子,他都将逃不出名为亲情与爱的桎梏。
不知道抱了多久,叶紫云松开他,抹了抹眼角的泪:“孩子,跟妈妈和哥哥回家好吗?”
这样直白的请求,封无延犹豫了。
他前不久才刚决定一个人生活,可命运之神又偏要作弄他,在下一刻,让叶紫云出现在他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眼神透露出小心翼翼的期盼的中年女人,封无延无论如何,也无法狠下心拒绝。
所以他轻声问道:“我有住的地方吗?”
叶紫云眼神亮起,嘴角扬起,情不自禁流下开心的泪水,她不想在封无延面前丢丑,抹去眼泪,发自真心笑着,语气温柔:“有的,我们都准备好了……跟我们走吧?”
就这样,封无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他们上了出租车。
坐在后座出租车上,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封无延,没忍住自嘲一笑。
原来,他和书中的“封无延”也没太大区别。
书中的“封无延”沉溺于江若生编造的虚假幻梦,他则沦陷于眼前这个名为叶紫云的女人,带来的不知真假的温暖。
叶紫云因为想多看看封无延,拒绝了顾松雪让她坐更舒服的副驾驶的请求,和封无延一起坐在后排。
她余光一直关注着封无延,在发现对方突然笑了,只以为对方接受了他们成为一家人的事,心里的负担放下一半。
下一刻,她听见封无延突然问道:“冒昧问您一句,您怎么会想到在这里找我?”
封无延细细思索,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几乎没做什么,遇见叶紫云母子的时间却提前了这么多。
“我们问封家人,他们说的,”前排坐在副驾驶的顾松雪接话,“说你会出席这场宴会。”
封无延了然,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书中他没有在这个剧情点遇到叶紫云了。
当时的“封无延”被江若生三言两语俘虏,压根就没出这个宴会的酒楼,直接在三楼滚了一夜床单,第二天下午才拖着酸痛的身体离开。
后面他又和江若生厮混,出入各种声色场合,神出鬼没,叶紫云母子找不到他也正常。
封无延想到书中的“自己”干的那些荒唐事,有一些头疼。
他沉默一瞬,想到一个问题:“所以你们就一直在这里等我?”
顾松雪轻声回道:“嗯。”
但他们没邀请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
封无延淡声道:“只是等待,效率太低了。”
顾松雪语气坚定:“他们说你会出席宴会,我们会等到的。”
像是为了让封无延相信,他补充了一句:“一定。”
叶紫云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露出笑容:“松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