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菩萨,如果你真是菩萨就好了。”
“明眸善睐,菩萨低眉,金刚怒目。”
“真希望你能速速醒来,替我完成一个心愿。”
“虽然他已经走了,可他是真的关心我,不是吗?”
“他总骂我蠢…可他若真冷血,怎会容你躺在此处。”
你自言自语道,言语间带着是无尽的孤寒,独独喟叹,吐出几口让你喘不过气的浊气。
小屋内阒然无一人般的清静,幽灯微微,却点亮了整间屋子。
你扑灭了飞舞的星点,转却望去沸腾而又降至原点的微微玄黄的汤药,盛入碗中,又是轻轻拿汤匙一搅,尽心竭力想将方才全然忘却,转移注意力。
灵台受损,经脉全断,腕骨全然被折断,触目惊心的一面,是你检查仙子哥哥的伤势时发现的。
而那一面,早已结痂发乌紫色,不知是何时惹得一身伤,又触了不知多久的水,呼吸道也有损,华盖中浊气频频,不乏的是水,一大批的水,直将他小腹隆起。
这人伤势太重,本是乏天回术之势,而你试探他鼻息之时方觉这人有得一线生机,当真是神仙...你心中呢喃。
可是,他这般死死沉睡过去,你要怎的给他喂药?
直接倒,只怕会脏了衣衫,又要好生收拾几番,慢慢倒,药失了火候热量,便发挥不出原有的药效。
你试了好几次给他轻轻喂药,可每次触及唇边,他那唇齿便若城墙难攻,他这般死死咬唇也是合乎情理,毕竟在水下,这应当算是自然的应激反应,常人都会下意识咬紧牙关,防止水草缠绕,大水漫灌。
你当如何才可成功喂药?
可正当你思索之际,这人蝶睫飘转,恍若繁星耀光,灿灿其里,白玉春笋般的手轻敲床板,又攥成了一块石头,顽固难化。
见状,你心下一喜,耷拉着的愁容不由得转意兴阑珊的兴奋。
他要醒了吗,你感到欣慰。
原来,自己也可以救助一生命。
原来,自己也这般伟大。
你急忙坐上前,将手中汤药递至他嘴边,極極开口道。
“仙子哥哥!”
眼见那人悠悠转醒,眸若灿星,颜若朝华,本是一颗清雨濯荷花的模样,此时显得更甚,是被大珠小珠,嘈嘈切切所打压的模子,恍若丧家之犬,如丧考妣,焉了一般。
若是常人的模样,只会显得霜打的茄子般没点精气神。
可加诸于他身,却显得这般和谐。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倒是愈发惹人怜爱,清雅温润。
“小椿...别怕。”
仙子临醒前的呓语,将你此刻的花痴全然打消了去,旖旎心思因此而全然消散。
小椿...?
这为何与我前些日子梦中女子对我所言相差无几?
我是小椿吗...我还是唐莼呢?
你心乱如麻,仙子苏醒前的呓语并不是怕水,而是唤着“小椿”这个名字。
想来是为了护小椿,以身殉难。
“咳...咳咳..”
仙子微微咳了几晌,才将你从神思中抽离开来。
你猝不及防与他相视,面面相觑,皆为无语。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你愣了愣,而对面的人也没张口说些什么,只是他那双眸子泛起了光辉,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他眨巴眨巴着如鹿般清澈的饱含一翦秋水的瞳子,玉指抚上咽喉。
仙子蹙眉,那双眸子里草蛇灰线般藏着水雾氤氲。
他不能说话了吗?
你实在放不下心来,旋即开口道。
“你不能说话了吗?”
“抑或是咽喉中大水漫灌造成咽喉受冲击,加上泥沙淤塞,所造成的难以开口。”
“真是可怜的仙子...”
你不由得心下喟叹,这般仙姿佚貌的神仙哥哥,却落得如此境地。
想来也是,红颜薄命,受他人迫害才是最常见的吧。
你忽然瞥见他咽喉处若隐若现的青痕,形如锁链缠绕。
你下意识伸手轻拍他清瘦的脊背,指尖触到仙子中衣下未愈的鞭痕,皮肉如枯枝般虬结。他猛然绷紧肩胛,却将一声闷哼咽入喉中,苍白的指节攥得床褥泛起涟漪。
你见状脸上一热,垂眸不再敢直视他,眉睫扇动道:“多有冒犯仙子,可是疼痛难忍...早知我便不拍你了,这都怨我。”
仙子未语,你将手掌心递向他的眼帘,他的眉睫缓和了些许,不似方才那般成了一团。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