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交流途径也是依靠越浈的脑袋,经过和越浈十一年的磨合,两方已经能实现无障碍沟通了。

    “有迹可循。”

    越浈无力地笑了下,无声的认可。梁朝重宗教信仰,尤其是佛教,当朝皇帝大兴佛寺,不仅多次向寺院捐赠土地财物,甚至还鼓励道士弃道从佛,可谓是荒诞无稽。现在能出这档事,“有迹可循”四个字还真无法辩驳。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梁朝下世而亡了,就这个烂摊子,给谁谁都扶不起来。”

    系统默默反驳:“谢悯可以。”

    越浈愣了下,心想还真是,谢悯确实是个绝顶厉害的人。十五岁南下赈灾,修建房屋、安抚灾民、兴修水利工程、出台政策恢复经济,史书上需要几年才能完成的事,他愣是不到一年就做好了,到如今,南方各城中还多的是他的人身像。

    这样的人留下来,是真有可能扭转乾坤。

    越浈表情严肃,手撑着下巴,他习惯和系统交流的每一句话都要说出来,至少在没人的时候,“哎,太子殿下芝兰玉树、聪明善良,我真是不忍心。”

    一秒钟,他又慷慨激昂起来,“但是!谁让我拿的是奸臣剧本呢,王朝倾覆尽在我手,谢悯,我一定会掰倒你的!”

    天子脚下,庶民更有诸多的无奈。

    全城诵经七日的命令无人敢违抗,甚至到了时间还有专门的人走街串巷去检查。

    “郎君不好了!”

    越浈板着脸,手指直着点在莽撞的婢女额头上,制止了对方进一步向前冲的动作。

    “你家郎君好着呢。”

    “哎呀,郎君我不是说你。”

    越浈乐意于逗人,双手交叠松松地揽在腰后,“哦,你家莫不是还有别的郎君?若非吾一人只阿萱,那吾就不要了。”

    东宫奴婢们哪个不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别说身边的婢女的,便是路旁的小猫小狗,越浈也恨不得上去招惹撩拨一番。

    时间久了,众人也就习惯了,毕竟他也不敢舞到贵人面前。

    面对太子殿下,谁能有他怂?

    “郎君!”

    眼瞧面前人要生气了,越浈才嬉皮笑脸哄道:“好阿萱善阿萱,别生气,我同你说笑的,你且说说,现在来找我何事啊?”

    “文谈殿吵起来了,好几位郎君的衣服都撕碎了。”

    “啊?”越浈嘴角抽了两下,比幸灾乐祸来得更快的是心累,“快带我去看看。”

    一路上,越浈跟在阿萱后面,差不多弄清楚了文谈殿能打起来的前因后果。

    文谈殿,是东宫门客们非正式文化交流的场所,一般是没有直属领导的,也是就谢悯不参与。一般有谢悯参与的,都是比较正式的,会有许多官员出席,这些门客也不是想去就能去,只能听指派,让他们去才能去,这个地方是议事堂。

    原则上来说,这些文化交流的门客们都是些衣冠楚楚的文人,不至于这么没有风度。但这次会打起来,还真是因为有大事。

    便是最近家喻户晓的那件事。

    东宫的门客们主要分为了两拨,一方是以曹冰、李青雄为首的保守派,认为天子信奉佛教乃是宽厚仁慈,全城诵经祈福无可厚非,另一方则是以程其为首的激进派,认为这个事极其荒谬,甚至打算联名写赋抨击此事。一言不合,不只是谁先动了手,局面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

    听了全过程,越浈只想扶额,要是他,他两个都不选。

    到了地方,两拨人泾渭分明地站着,最前面的几个人,宽大的外衣被撕扯得露出了中衣,头发看起来也凌乱了不少,发髻歪歪扭扭地待在脑袋上。一下看着,竟还有点儿喜感。

    东宫之内,谁人不认识越浈。见着他,众人饶是再生气,也纷纷或颔首或作揖,越浈也一一回礼。

    擒贼先擒王,他走上前,站在两方人的中间,看着情绪最激动的三人,“怎得闹成了这样,我让人带各位下去梳洗一番换身衣裳,若有要事,便下午再来。”

    他在东宫没有正式的官职,也不是门客,不过是有个脸熟而已,偶尔处理一些杂事,自然轮不到他来议论国家大事。

    他这样处理,本就是和稀泥,毕竟这种大事,吵是吵不出结果的,况且,谁能吵得过面前这批从全国各地汇集的人才。

    “浈弟,你来说,你觉得如何做才好,天子脚下,一朝战败竟然要京都子民诵经祈福扭转战事,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北周、吴越还不知道会如何笑话咱们呢?”

    越浈一看话指向自己了,正想打哈哈混过去。

    谁料,另一边却不服了,“让全城人民诵经祈福乃是陛下决策,难道你是想说陛下有错吗?”

    总之,不知道是谁主动了,两拨人又动起手来了。越浈站在最中间,首当其冲地受到了伤害。最后阿绿把越浈从一堆人里抽出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没有好脸色了。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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