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自己才不会站在街边饿肚子。
真是……真是活得像狗一样。
要是现在有个包子……
“靠,哪个没眼力见的朝老子扔肉包啊!”
咬了一口的肉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极其精准地砸向了楚逸的脑袋,淅淅沥沥的酱色油汤混着肉沫从头掉到肩,又滑到鞋旁,随着楚逸带着怒气的一脚,又咕噜咕噜地滚到了马路上,“吧唧”刚脆利落地被车压成了一块面目全非的土饼。
“谁……”楚逸眉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回过头,人倒没看见,狗倒是有一只。
毛色倒是油亮,赤棕色的毛东少一撮,西少一撮,肉色的皮肤赤裸在阳光下,尤其是它的脑袋,被人为恶搞地整了块地中海,上边还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贴纸。
楚逸与这狗大眼瞪着小眼,那画面实在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噗嗤!哈哈哈哈哈……傻狗,傻狗!”戏谑的低笑从那半丈高的草丛边传了过来。
久违的,楚逸笑了。
他将行李箱往旁的铁杆一靠,抬脚朝草丛那走去。
杂乱的狗毛,连着作案的推子和贴纸横七竖八地散了一地,一溜串鼻噶大小的身影见势不妙,“咻”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小孩,别跑啊,你们爸妈呢?”
“关,关你什么事!”
这几个到底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一听到“爸妈”二字,迈出的腿倒乖乖收了回来。
“你们知道未经狗主人允许随意剪毛,按我国律法第九百九十九条可判恶意伤狗罪。”楚逸眼睛一溜,锁定了小团体的小老大,刻意压低了声线,“被抓到,要坐牢。”
“哇……”最旁边的小孩经不住吓,眼泪连着鼻涕一下喷了出来,“哥哥,我错了,我们爸妈都在外边打工,我,我不能坐牢啊,呜呜……”
“你干什么,欺负小孩算怎么个事!”小老大眼见局势不可控,拉着几个小弟往旁撤,嘴还撅得老高。
“你们爸妈都不在这儿?”
“怎样?信不信,我叫我奶来打你屁股,你,你就站在这,有本事别跑!”
那几个小孩互相使了个眼色,连滚带爬地往前边的巷口冲去。
楚逸本就没打算跟小孩一般见识,他看着那群小孩的慌乱逃窜的背影,心莫名地被揪起了一角。
他往后退了几步,把过拖杆,将箱子移到跟前,顺着四四方方的框子,那贴满贴纸的地中海小狗的头从箱后漏了出来,它就顶着它那滑稽的造型,歪着头,圆溜溜的黑色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被撵成烂泥的肉包,狗肚子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咕~”。
着实是一条傻狗。
“回家吧,昂。”
楚逸抬了抬下巴示意那狗自行离去,那狗支棱的耳朵抖了抖,象征性地向前移了两步,然后耍无赖似的,一屁股就这么坐到楚逸沾了酱汁的白鞋上。
也是被这乡下狗明晃晃地讹上了。
楚逸将鞋从那傻狗沉甸甸的屁股下抽出,拖着行李箱继续向前走去,没想到那狗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见楚逸回头,又若无其事地吐舌望向电线上叽喳的麻雀。
“怎么?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楚逸蹲了下来,那狗一下兴奋起来,迈着乱七八糟的步子,顶着诡异的发型,就这么直直撞进楚逸的怀里。
“够够,173*****。”楚逸一手擒住狗的后脖颈,一手勾出掩在他长毛下的狗牌,“你这主人给你起的名字也太随意了点吧,狗狗,够够,谐音啊。”
够够一听到楚逸叫自己名字立刻赏了他一手口水。
“你……”楚逸将那哈喇子往裤腿上狠狠一擦,转手掏出了手机,噼里啪啦输了号码,一键拨通。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
……
“你**,到底想不想要狗了?!”
熟悉的机械甜美女音并未像前四通电话一样响起,一声尴尬的咳嗽打断了楚逸猛烈的攻势,接着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分钟,一个温吞的男声缓缓响起:“抱歉,我妈不要狗。”
“嘟嘟……”
这就挂了?!
“靠,搁这儿耍老子呢!”
楚逸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这回那人倒接得迅速,楚逸骂人的话正欲喷涌而出,没想到这次对面却抢先一步提前堵了他的口。
“你手里的狗……长啥样?”
“傻*样,赤色,名字也怪,叫够够,你不要我当包子铺做馅了。”楚逸瞄了一眼正咬着鞋带的够够,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就赶紧到车站边的林记来,十五分钟,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