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周雨洁拦住朋友,视线落在喻淼和陆峣相握的手上,眸色闪了闪,“对了,班长组织同学会,就在江城,喻淼你一定得来啊,自从毕业后大家都没见过你了,乔富春昨天还在群里念叨你呢,乔富春你记得吧,当初我们还吃过你们的喜糖。”
周雨洁笑得一脸无害,仿佛真的是因为重逢老同学而高兴。
听到后面的名字,喻淼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说完了吗?说完就别挡路。”
“喻淼,你别这么无情,大家都是同学,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当时大家都年轻,都没有恶意,乔富春估计也是想当面跟你道个歉。”周雨洁还不依不饶,见喻淼忽地停住,扬手,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想干什么?”
“怕什么?文明社会我还能打你不成。”见周雨洁这幅模样,喻淼笑着收回手,“不过我这个人素质比较低,再不识趣真可能动手,你应该打不过我。”
喻淼笑容骤敛,毫不掩饰眼里的厌恶,“滚远点。”
说完,她转身跟陆峣道,“我们走。”
两点阳光正盛,进入丛林惊险区,茂盛的树叶在路边撑起一条遮阳区,喻淼走得不快,陆峣一直保持和她步伐一致,刺眼的太阳在还没照到她脸上就被挡住。
手臂被捉住。
喻淼停住,抬头看他,“怎么了?”
他手指覆上她嘴角,不轻不重的,声音温柔,“不高兴就别勉强自己笑了。”
几乎是立刻,喻淼鼻头有些发酸。
她本来只觉晦气,居然在这里能遇到周雨洁,但不知为什么陆峣一开口,委屈像破了口不断上涌。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掉眼泪,更不想在陆峣面前哭。
她别过头看远方,把眼泪憋回去。
陆峣上前半步,将她圈在自己和手臂间。
“好了跟我说。”
他并未真的抱她,手臂虚虚环着,克制的保持距离,宽阔的胸膛像为她筑起厚厚的保护墙。
喻淼鼻尖更酸,头抵着他胸膛,“都怪你,我本来不想哭的。”
“怪我。”陆峣好脾气的应。
喻淼朝他走近半步,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洗衣液香味,“你洗衣液用的什么香味?”
“香草。”
“还挺好闻的。”
喻淼听见他低低笑了声,“你笑什么?”
“那你用的什么香味?”
喻淼:“山茶花的。”
陆峣:“记下了。”
喻淼不解,“你记这个干什么?”
“用喻老师同款。”
喻淼笑出声,“我比较喜欢你这个香草味。”
“家里还有一瓶。”
喻淼仰头,“送我啊?”
陆峣低头,见她眼里的水汽已经消散大半,收回手,“要么?”
“不要。”喻淼拒绝,“在你身上好闻,我还是用我的山茶花。”
陆峣弯了弯唇,“好。”
“走么?”他问。
喻淼:“你不问我?”
陆峣:“想说么?”
“不是特别想。”
陆峣:“那就不说。”
喻淼:“你不会觉得不公平?你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我选择告诉你,是因为我想得到你的喜欢,你不告诉我,是因为我做得还不够,不足以你对我说这些,是我的问题,不是公平的问题。”陆峣看着她,“刚刚那个人说的话,我或多或少也猜到些怎么回事,因为原来被制造的身材焦虑,你可能遇到过被孤立被霸凌,被人肆无忌惮开玩笑,我没办法跟你说没关系,因为我感受不到当时你遭遇这些的无助和痛苦,我的安慰开解在这个时间都变得很苍白,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让你感受到我的喜欢和照顾,让你不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
“实话说,我其实很紧张。”
喻淼:“紧张什么?”
“紧张你会不会觉得刚刚我一直不说话,不帮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没有担当。”
喻淼从他眼里看到局促,尽管刻意压下但还是捕捉到了,“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已经能坦然面对,有足够解决的能力,不需要我多此一举。”想到刚刚她故意吓那女生的模样,陆峣弯唇笑,“而且,自己报仇比较爽。”
喻淼承认他说得对,再遇到周雨洁她的确很意外,但随着年龄和阅历增长,她早已从曾经的自卑走出来,她懒得回去找当时欺负过自己的人算账,但对方送上门了她又怎么可能还受委屈。
只是一件小事,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不需要躲在他身后唯唯诺诺。
“幸好你没说话。”喻淼说,“你要自作主张帮我出头,你在我心里形象就这么“啪”直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