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嗒”弹开的瞬间,门内飘来蒋丽丽惯用的百合香薰味,甜得发闷,像极了母亲对她的态度,裹着层温吞的糖衣,咬开了才见到底下的偏心与冷漠。
还有段德宝那支限量版雪茄烟味,像这个家的底色,堆砌着暴发户式的张扬,却在细节里藏着段德宝阴鸷的算计。
秦都赤脚踩过抛光砖,凉意漫上来。这间五室两厅的房子有250平,是段德宝暴发后买的第一套房,装修得像个小型宫殿。客厅的水晶吊灯有三层,段德宝说“这灯够亮,能照到每个角落”
L型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款,蒋丽丽每天都让钟点工擦三遍,却在段维把薯片渣掉进去时,只骂了句“下次注意”;电视墙是整块大理石砌的,嵌着台100寸的激光电视,段维总爱在这儿打游戏,段德宝嘴上骂“耽误学习”,转头就让人给他充了一万块的游戏币。
主卧的门紧闭着,秦都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上一世她只来过这里两次,一次是蒋丽丽生病,一次是段德宝喊她帮忙拿文件,每次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房间的气息太“他们”了,段德宝的雪茄味混着蒋丽丽的香水味,像道无形的墙,把她挡在外面。
拧开门锁的瞬间,秦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炭灰色墙纸泛着暗光,床头的婚纱照刺眼得很,段德宝搂着蒋丽丽笑得满脸褶子,照片边缘还摆着个水晶相框,里面是段维的周岁照。
秦都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第一层塞了些许现金和几瓶不菲的保健品,第二层是段德宝的手表,劳力士、百达翡丽,表盘上的钻石比她指甲盖还大,秦都把抽屉归位。
“到底在哪……”
秦都咬着唇,额角渗出细汗,她走到衣柜前,深棕色的胡桃木柜门沉得很,她费了点劲才拉开。左边挂着段德宝的西装,每套都套着防尘袋,上面绣着他的名字缩写;右边是蒋丽丽的裙子,香奈儿的套装、迪奥的礼服,标签上的价格看得她眼热。
秦都踩着踏脚凳爬上最上层,雕花樟木箱子的清香忽然漫出来。这箱子她有印象,是蒋丽丽去年生日时,段德宝从老家带回来的,说“樟木辟邪”,当时段维还打趣说“妈你也信这个”。箱子上了锁,黄铜锁扣擦得发亮。
铁丝插进锁孔时,秦都想起上一世蒋丽丽是怎么说的:“都都,房产证放我这儿多安全,你一个小姑娘,揣着这些东西容易被人骗。”那时她信了。
“咔嗒”一声,锁开了。秦都掀开箱盖,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上面放着蒋丽丽的貂皮大衣,底下压着几本厚厚的相册——是段德宝和蒋丽丽的旅行照,从马尔代夫到瑞士,背景换了又换,主角永远是他们俩,她和段婷只在角落露过两次脸。
她的手开始发颤,把貂皮大衣和相册拿出来,直到箱底露出块硬纸板,秦都才猛地停住动作,那是个牛皮文件夹。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手指抖得连搭扣都解不开。打开的瞬间,三间铺面的房产证、两间学区房的房契、基金证明……红本本躺在里面,“秦都”两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
秦都在樟木箱子里摸到房产证的同时,指尖蹭过一串冰凉的金属,她猛地拽出来,黄铜钥匙串撞在箱壁上,发出清脆的响——五枚带着齿痕的长钥匙——上一世她到死都没再见过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膝盖撞到了衣柜深处的铁皮。秦都低头一看,是个黑色的保险柜,嵌在墙里,只露出个柜门,上面的密码盘蒙着层薄灰。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段维说过的话:“爸有个宝贝柜子,说里面藏着能换好多游戏机的东西。”
是金条?秦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空间里掏出更加精繁的开锁工具,对着锁孔捣鼓了半天,保险柜却纹丝不动,反而发出“嘀嘀”的警报声,秦都吓得赶紧松手,下意识地按住柜门。
“该死。”秦都咬着牙低骂,指尖在柜门上胡乱摩挲,她索性停手,保险柜就从衣柜深处消失了,被收进了空间里。
秦都尝试先把保险柜收进空间,试着用意念探向柜内。本是试试,没抱指望,意识却像长了手,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心念一动,那物竟“嗖”地出现在空间空处。秦都愣住,没想到真成了。
直到感知不到柜内还有重物,秦都才把空保险柜送回原位。柜门合得严丝合缝,蒙着的灰都没乱,看上去和原来一模一样。
这时才去看空间里的东西:三十根裹着红绸的金条,三十沓扎着封条的现金,还有半袋绿色的钞票。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黄金和钱。
心里默算:金条值两千三百三十万,现金三百万,美金折合三十五万,合计两千六百六十五万。
空间里的重量沉得让人安心——这些藏得再深的东西,如今也成了她末世里的底牌,而那只保险柜,依旧杵在衣柜深处,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金条躺在空间里,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