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的,空间却没任何变化——看来靠黄金升级是行不通了,锁好樟木箱子,把貂皮大衣和相册塞回去。
秦都望向了主卧梳妆台上并排摆着的珍珠项链,翡翠镯子和钻石戒指,又将珍珠项链,钻戒和翡翠镯子一同扔进空间,盯着那片陌生的虚无,毫无变化。
金条不行,这些珠宝也没用?秦都皱眉,别家小说里不都靠这些升级吗?指尖摩挲着镯子,满是疑惑——到底要什么,才能让这空间变个样子?
梳妆台那翡翠镯子是蒋丽丽私下掏钱买给秦都的,但是被她婉拒了,上周段婷生日,蒋丽丽送了条丝巾,私下想把买的翡翠镯子送给秦都,压低声音告诉秦都,别让段婷她看见。
蒋丽丽表面从不明着偏心,牌桌上有人说她对继女真上心,蒋丽丽会笑着摆手“都是闺女”,回家却把段婷未婚夫家暴的传闻当笑话讲给秦都听,末了加句“还是咱们自家人可靠”。
上一世末世,段婷偷偷藏了袋压缩饼干,被段德宝发现了,却只淡淡说“女孩子家存点东西正常”。后来物资见底,段德宝说“得让个人出去减口粮”,蒋丽丽没看她,只盯着段维的鞋尖说“小维还小”。
这种矛盾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末世爆发时,和他们一家在这房子里过了三年,段德宝把最后半袋米煮给了段维,蒋丽丽把自己的棉衣裹在儿子身上,然后看着她说:
“都都,你大了,能自己找活路了。”
那天雪下得很大,秦都被推出门时,蒋丽丽的眼神里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对小家的保全。
蒋丽丽早算透了,段婷娇养惯了,真扔出去活不过三天,段德宝定会迁怒于她和儿子,而亲女儿秦都能跑能打,又有外出找物资练出些生存能力,让她走,既能顺了段德宝的意,又能省下口粮紧着儿子,至于女儿的死活,早被她压在了“保儿子”的算计底下。
明知外面危机四伏,三年下来能吃的早被搜空,跑断腿也难寻半点吃食,却偏把她往外推——这哪是赶人,分明是借着“减口粮”的由头,要她的命。
这就是她的家,蒋丽丽的偏心裹着精明的糖衣,段维的亲近带着少年人的莽撞,段婷的疏离藏着若有若无的敌意。秦都融不进去,却也断不干净,像株寄生藤,绕着这栋房子的钢筋水泥,长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可这牵连太脆了,脆到抵不过末世的生存法则。
手机又震起来,蒋丽丽的声音裹着火气:
“都六点十分了!小维同学都到齐了,你当姐的怎么回事?”
秦都回了声“马上到”,挂了电话赶紧收尾。樟木箱子锁好,推回衣柜最上层;连钥匙串在箱底蹭出的划痕,都被她用衣角擦了又擦。
最后看眼主卧,炭灰色墙纸映着窗外的暮色,一切都和来时一样,只有收进空间的房本与钥匙在发烫。
秦都快步出小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货车将租来的货车停在商场停车场,副驾上放着折叠整齐的连衣裙、细跟鞋,还有那只一万出头的牛皮包——都是提前备好的。
秦都抱起这堆衣物进了商场,先拐进洗手间,反锁门的瞬间,长袖T恤牛仔裤褪下,缎面裙子裹身,淡妆衬容,裙装得体雅致,镜子里已显出几分精致。
她忽然想起段维的生日礼物,拐进去直奔青少年区。15岁的少年正迷机甲模型,她指着最高柜那只限量版问价,店员报出“12999”时,秦都扫码的手没半点犹豫。毕竟刚搜刮了他们家的大笔财产。
淡蓝色缎面连衣裙,缎面垂坠有光泽,绣花精致,一看就值万把块钱往上,肩带缀着细碎的水钻——是去年她跑车展兼职时,带她入行的玲姐送的。
玲姐当时拍着她的肩笑,
“总不能永远穿T恤牛仔裤,得有身撑场面的衣裳。”
秦都那时还红着脸推拒,没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场。
家悦轩里他们等着给弟弟庆生,她若不到,反倒惹疑,不然东西少了必赖她。这场虚与委蛇躲不掉,只能先取了根,再去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