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
    齐洛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破膛而出!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指尖冰凉。

    凌逸的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下。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变得更加沉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凛冽的坚定。他看了一眼床上紧张到发抖的齐洛,低声道:“躺着,别动。”

    说完,他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卧室门口,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凌父凌教授已经回来了,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和毛呢马甲,带着金丝边眼镜,面容严肃,气质儒雅中透着不怒自威的学者风范。他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鹰隼,正看着门口的方向。凌母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神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而门口,站着齐洛的父亲——齐建国。他身材高大魁梧,穿着沾有机油污渍的深蓝色工装,显然是直接从工作现场赶来的。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一双虎目因为愤怒而圆睁,像两团燃烧的火焰。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强悍而压迫的怒火,与凌父内敛的威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工,你来了。”凌父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带着学者特有的沉稳,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请进。”

    齐建国根本没心思客套,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目光如电般扫过客厅,最后死死盯住从卧室走出来的凌逸,声音洪亮而充满火药味:“凌逸!我儿子呢?!把他给我交出来!”

    他的目光越过凌逸的肩膀,试图看向卧室里面。

    凌逸的脚步稳稳地挡在卧室门口,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微微抬起下巴,迎向齐建国那充满压迫感的怒视,声音清晰而冷静:“齐叔叔,齐洛在里面休息。他的脚踝打了石膏,医生要求绝对制动,不能移动。”

    “不能移动?”齐建国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巨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不能动?我看他是翅膀硬了不想动!受了伤不回家,跑到别人家里赖着不走?!凌逸,你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他伤得有多重,还是你们凌家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齐建国!”凌父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威严的呵斥,“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凌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齐洛受伤是事实,凌逸昨晚送他去医院、接他回来照顾,也是出于同学情谊。你作为父亲,不先关心儿子的伤势,反而在这里无端指责、口出恶言,这就是你的为父之道?”

    凌父的质问条理清晰,气势十足,一下子将齐建国汹涌的怒火暂时压住。齐建国胸口剧烈起伏,瞪着凌父,又狠狠剜了一眼挡在门口的凌逸,粗声粗气道:“好!我关心!我现在就进去看看我儿子!凌逸,你给我让开!”

    “齐叔叔,”凌逸依旧没有让开,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像磐石一样钉在原地,“齐洛现在需要休息,情绪不宜激动。您进去可以,但请您控制情绪,不要惊扰到他养伤。”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怎么跟我儿子说话?!”齐建国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伸出手,就想推开挡路的凌逸!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嘶——!”

    是齐洛!他显然听到了外面激烈的争吵,又急又怕,想下床看看情况,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打着石膏的伤脚,剧痛让他忍不住叫出声。

    这一声痛呼,像冷水浇在了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

    齐建国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暴怒瞬间被一丝慌乱和紧张取代。凌父和凌母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凌逸反应最快!他不再理会门口的齐建国,猛地转身,一把推开卧室门冲了进去!

    只见齐洛正狼狈地半趴在床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只手死死捂着打着石膏的脚踝,显然刚才那一下碰到了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齐洛!”凌逸几步冲到他身边,蹲下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焦急,“碰哪了?疼不疼?别乱动!”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齐洛的肩膀,想把他重新安置回床上。

    齐建国也紧跟着冲了进来,看到儿子疼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涃的样子,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心疼和后怕取代。他几步冲到床边,看着那笨重的石膏腿,又气又急:“你个混小子!谁让你乱动的?!伤哪了?!疼得厉害吗?!”

    凌父和凌母也站在了门口,看着房间里的景象。凌父眉头紧锁,凌母的目光则复杂地在痛苦的儿子、焦急的齐父,以及那个半跪在床边、小心翼翼护着齐洛肩膀的凌逸身上扫过。

    “爸……”齐洛看着父亲焦急的脸,心里又委屈又难过,声音带着哽咽,“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碰一下能疼成这样?!”齐建国看着儿子惨白的脸,心疼得不行,想伸手去碰碰那石膏腿又不敢,只能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最后狠狠地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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