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至上。”
“也许到了乔治·德·摩弗里纽斯的时代,你也不得不为他选取一位资产阶级女子同他结婚了。”玛赛在说的是狄安娜的儿子。
狄安娜深深地注视着玛赛:“您真是想当然。您知道,我们不能,我们被迫不能够低下头。也许雷斯托可以,埃斯格里尼翁可以,但是这样的原则无法用在卡迪央身上,您能明白。”
玛赛突然压低了声音,在沙龙之中,压得格外低:“亲爱的狄安娜,我知道你的境况。你要不要……”他好像鼓起勇气,临了还是没能说出来,换了另一种说法,“你要不要到我这里来,我这里倒是有些钱给你花。”她以一种高傲,不屑于金钱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好像受到了侮辱。
顿时他也苦笑了:“小葛朗利厄公爵我就认了,他毕竟能继承两支的钱财合二为一,但是拉斯蒂涅算什么事?他在纽沁根那里服苦役,只为过几年从但斐纳手里接过这夫妇唯一的独生女,篡夺纽沁根的千万财产,他还不是你可以任意撷取的果实。”
她最近和小葛朗利厄公爵谈恋爱,小葛朗利厄公爵不是老葛朗利厄公爵的儿子。葛朗利厄家族17世纪中叶分为两支,首先是公爵家族,但这一支注定要断了香火,因为葛朗利厄公爵膝下只有五个女儿,大女儿做了修女,二女儿克洛蒂尔德-费雷德里克·德·葛朗利厄当年苦苦追求吕西安,三女儿若瑟菲娜·德·葛朗利厄当了阿瞿达-潘托的第二任妻子,四女儿萨宾娜·德·葛朗利厄嫁给了卡利斯特·德·盖尼克,小女儿玛丽-阿苔娜依斯·德·葛朗利厄嫁给了葛朗利厄子爵,其次是子爵家族,他们有一儿一女,小葛朗利厄子爵由于长房没有儿子,将继承长系的爵位和家徽,成为了葛朗利厄公爵,他娶了葛朗利厄老公爵的小女儿做妻子,子爵家的女儿卡米叶·德·葛朗利厄嫁给了爱乃斯特·德·雷斯托。
狄安娜和小葛朗利厄公爵谈恋爱,当然看重这个漂亮的年轻人继承了两方家系,手头宽裕——她当年还和他的叔叔兼岳父有过一段呢。
她则是说:“我不是瞧着他们有钱才和他们恋爱,这是感情自然而然的流动,如果时候到了,感情就会自然而然的涌现出来。亲爱的亨利,你的时候还没到。”
他说:“我一直骄傲于你的美,我一直以做过你的入幕之宾而自豪。”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诚挚,可是摩弗里纽斯公爵夫人只是笑了笑,他又以一种沉浸的认真观赏着画作:“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珍爱倾颓的结局,讨他欢心的东西无法挽救他的命运。如果他愿意,分明可以不固守被焚的皇宫,可他不愿意跳下被焚的船只,宁愿抱着桅杆沉默,也不肯跳到安全的另一只船上。”
“亲爱的,不要用现实来侮辱画作的命运。”这是高贵家庭的末裔发出的言语。时代的风暴里,第二年,《波尔蒂契的哑女》上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