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镜明未料到她会这么说,没有问那个人,而是回了个浅笑,那微笑不疾不徐如同阳光穿过云层的间隙,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他们没法出去,阿香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便坐在院子的台阶上聊起天来。
“小明哥哥,你是这里的人?”
“不是。我是被抓过来的。你呢?”
“我是献给,山神的。你见过吗?”
“没有。”
他这几天见过的活人屈指可数,圣女算见得最多的了。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试药吧……”镜明瞟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手腕,苦笑道。
“药?”
其实就是各种各样的蛊毒。
第一天见到圣女时,她说得第一句话便是——“哎!兄长的长生蛊既然没对你这个小凡人起作用!”
第二句话是——“既然如此,你便做我的蛊盂吧 !”
用最活泼俏皮的语气说出最冷血残忍的话。
镜明现在还记忆犹新。
母妃曾叫他出去长长世面,不要总拘泥于京城这一片天地。现在他是出来了,也长世面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得去。
“那,哥哥你,现在肚子里,不会有很多的蛊虫吧?”花妮吓得手里的糖都掉地上了,担忧地问道。
镜明无奈道:“现在大部分的蛊虫,应该被你说的圣物吃掉了吧。”
“不疼吗?”
“开始有点,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知道大哥哥没事,花妮放心下来,却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命运,苦恼道:“我不会,也会这样吧。”
“不会的,我不也来了吗?”
身后传来一道轻柔和煦的声音。恍惚而过,就像一道微风悄无声息吹过耳畔。
一大一小家伙同时扭头,都看见一张笑眯眯贱兮兮偷听人聊天的陌生面庞。
身着靛蓝布衣,系着铜铃腰带,耳带银项圈坠,头顶斗笠斜遮。乍看就是个本地人。
不仅是本地人,他看上去刚从田里过来。草鞋上还带着新鲜的春泥。
镜明刚想解释他们只是在聊天,但危机瞬息之间爆发。
上一刻还温顺盘绕的小花蛇突然暴起,鳞片炸开如逆鳞,猩红的信子闪电般刺出,毒牙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本该乖乖蜷伏在镜明的腕间上,猛地弹射而出,身形拉成一道斑斓的残影,直扑眼前人咽喉。
情况紧急,镜明吓得心惊胆战,立马用另一只手去抓小花蛇,以免他误伤人。
但小蛇身体灵活着,镜明根本抓不住,眼看着就要扑上来人。
那人却没有一丝慌张,他仰头轻轻一吹,呼出一口烟,白雾缭绕间,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烟雾掠过蛇眼的瞬间,金瞳骤缩成线,它竟像被烫到般反弹撞向后方竹柱上。
受到威胁的小花蛇炸开鳞片,斑斓环纹绷成一道道警戒线,细如红丝的信子高频颤动,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而对面那个罪魁祸首此时却气定神闲地感慨道:“没想到镇上的东西这么好用。刘先生到底这么调出来的?”
“是特殊药材,听他说得保密。”
回廊里,走出一个同样装扮的青年人。但气质明显不是一般的本地人。
如果非要刨根问底,那就是没有一个普通的本地人能够不动声色地睥睨众生。
“你们是……?”镜明望着两人,有些迟疑,不敢确信地看着两人。
花妮先一步认出人来,“阿东哥哥!小云哥哥!你们来了!”
“辛苦你了,花妮。”江轻云的脸渐渐变回原本的模样,笑容温和道,“也辛苦你了,湘仪。”
看着两人,镜明想点头,又想摇头,最终还是道:“你们来这做什么?这里很危险!”
“所以这不来救你们了吗?”
一定是之前给人的印象不好,虽然“有难各自飞”的格言在那里摆着,但江轻云还是有一点点,过意不去的。
他看过那么多游侠剑客的话本故事,有些道理他还是懂的。真轮到他时临阵脱逃像什么样?
镜明苦涩又无可奈何道:“你们打不过他们的。”
“嘶嘶——”
本场地里唯一的反派小花蛇打断了他们通俗无趣的叙旧。
镜明和花妮没有战斗力,现在是按人头算,二打一。他们这边胜算大。
阿东望着渐渐变暗的天,淡然道:“有人来了。”
紫黑色烟柱骤然拔地爆散,黑潮般的虫群发出高频嗡鸣,所过之处血肉如蜡消融。
“敢来抢我的人,哈哈,胆子真大!”
圣女站在屋檐之上,嘴角含笑,眼神冰冷,居高临下,仿佛世间万物都该为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