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算账啊。
狐狸莫名其妙接受了这份工作,又莫名其妙和两只魔从雨花镇来到白水镇。
紫若看着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账本,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因为你幻术了得。”
至今江轻云还没看出她的修为到底如何。师父说,幻狐一族的幻术可以藏匿气息,而这气便是各族之间不同的气。修为过高的修士当然会看出端倪,但至少也能藏高一大境界的修为。
如今他与阿东行走人间,虽偏安一隅,但总有碰到危机的时刻。如果能不暴露,当然还是不暴露为好。
可一旦出破绽,就没有回路。江轻云还有灵气伴身,但阿东没有,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只能面对两个选择,一个不出手,第二个鱼死网破。
紫若让江轻云看到了第三个选择。于是,江轻云便要拉拢她。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对方无处可去的时候,给人家一份安稳的工作。
江轻云忽略是他让紫若没了前一份的工作的事实,热烈欢迎紫若入职白云观。
她扯了扯嘴角,道:“如果我现在拒绝,告诉所有人你们是魔修会怎么样?”
“紫姑娘,你是妖。我们的声誉其实都很一般。”
不认也得认。紫若知道二对一不是对手。
她的妖毒竟然没有对江轻云起到致命作用,今后除非她抢先再修一个大境界,不然现在依旧拿他没办法。他们现在同一境界,但她是金丹境后期,而江轻云是金丹境初期。
至于,另外一只魔。阿东她更是看不出其路数。之前,追捕她时她也同样用了妖毒,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她作为幻狐一族年轻一辈的资历最佳者,被称为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狐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的挫败感。
正如族长临前所言,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
紫若揉了揉太阳穴,将眼底最后一丝妖气收敛起来。
“行,认栽了。”
万员外这件事算是没办成,虽然也没有江轻云插手的余地。
于是他又走了一趟梁州城,本想神不知鬼不觉把两箱金银财宝塞回万员外的府邸,却发现万员外已经搬出梁州城,府上来来往往都是搬家具的人。样子看上去真像是被抄家了。府邸周围又偏僻,连拉个路人问情况的机会都没有。
江轻云只好在跑一趟雨花镇,路过狐仙庙时瞟了眼,一片冷清惨淡。院子里许愿树的红线大半被撤了下来,但凡值钱的东西像功德箱那样的稀奇物也被挖走,金碧辉煌的庙宇转眼凄风扫落叶。
“这里是万府?”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昨天还是前天刚搬走。好像在城里得罪了大人物,哎呀,公子你也别打听!我听说是杀了人,公子你是这家什么人吗?要是打紧还是不要联络!”小摊老板道。
人走茶凉,里面的确空无一人。空荡荡像一座新屋,拥有的东西都席卷而去,连江轻云都佩服他们搬家的速度。
只剩两箱宝物不知放置何处。
“我不知道小夫妻俩私奔到哪里了。”
紫若很快适应了新工作,她左手翻动压在青石砚台上的账本,右手五指在算珠上翻飞,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开口时面面上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砚台里新磨的墨汁映着她死水般的眼睛。
“我与他们的契约结束,他们生死与我无关紧要。”
江轻云叹了口气,无法道:“看来这两箱宝物注定无主。”
算珠噼啪声突然停了。
紫若眼珠一转,“我来保管?”
新任账房经理大手一挥,揽下了这笔烫手山芋。继续面无表情地做她堆积如山的工作。
回归清闲后,江轻云一头扎进书房,这是前两月他在东室旁开了一间。他看的书越来越多,寝房都摆不下来。于是只好在隔壁屋里另设一间独立的书房安放。
尤其这些书过于五花八门,分起类来又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江轻云两眼一闭,便装看不见。不用书的时候往架子上一摆,用书的时候找不着就另买一本。
林林总总左图右史,这才两月,江轻云便坐拥百城。
阿东每次进来找他时都要跨过浩繁卷帙,如海底捞针一样将深陷书海的江轻云领出来。
“气色不好。”
“因为读书使人憔悴。”
江轻云懒懒地挂在阿东身上,手上沾的黑墨未干,便染在阿东窄袖束腕的墨色劲装,似乎也并不显眼。
临近立冬,天气不寒。
近些天,江轻云躲在屋里,很少抽出经历去感知外面的变化。院子里的桃树早早露出褐灰色的枝条,落叶悄无声息地归根。以至于他出门呼吸新鲜空气时,忍不住连声感慨。
要不是他不想去关注外面的世界变化,只不过最近遇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