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再向师父抱怨一句。忽而,两眼一黑,直径倒下。
酒力如同潜流,不紧不慢地漫溢上来,终至淹没了四肢百骸。
头如灌铅,沉沉下坠;意识如船,摇摇欲倾,竟连自己的手脚也仿佛不再受控。
师父轻叹,翻了一页,道:“一壶倒。”
次日,江轻云醒来时头昏脑胀,两眼金星。反应了很久才看清眼前的人。
阿东:“喝酒了?”
江轻云嗅了嗅自己身上,没有酒气,只有药味。蹭了蹭对方下巴,不心虚道:“没有没有。”
醒时将近午时,早餐与他已然无关。便去外面的酒楼小吃一顿。招牌菜来两份,其他菜来一份。酸鲜麻辣生猛原味,统统来了个遍。尤其寒秋季节,就该与火锅相配,于是他们照菜单再来了一遍。
酒楼里热闹,人声鼎沸。
边吃边被隔壁桌的聊天吸引吸引。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内容过于惊骇。
“听说了么?监狱里死人了!就昨天晚上全死了,暴毙身亡!”
“都死了?不会又是那些狱吏干的?不至于吧,难道有人劫狱杀人?”
“虽然他们发出公告说是有凶手暗闯进去密杀了所有人。但我看就是被他们里面的人折磨死的。最近抓得越来越频繁了,进去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南楼风家的小子不是出来了吗?不过出来也疯了,没几天就自个吊死树上了。”
“我们梁州也真太平,谁敢犯事啊都抓进去,别说小偷了我在街上连乞丐都没见过!”
“官府有没有说将那些尸体埋哪里了?”
这一句可不是他们之中的人说的。
江轻云凑过去,筷子还在手里。
这几个人打扮看上去似乎本地人,穿着也很体面,可能不是大势力出身,但也在梁州似乎也有头有脸的人物。
再看突然出现的这人,青衣翩翩,彬彬有礼。忽略他筷子上夹着的腐竹,也能勉强算是温文雅士。
“没、没有。”
接话的人呆住半晌才会,他的同伴也渐渐反应过来。
“那就怪了。没人去认领吗?”江轻云又道。
那人看了四周一圈,才小声说:“公子你初来不知。里面吃进去就不吐骨头。还有的我没法说了。但千万不要去西郊,那里阴气重,没人敢走。”
他们一伙人又拉着江轻云聊了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抱怨一句不落。说着还要四处瞅,生怕得罪个什么人或什么鬼。
聊到最后,才发现江轻云不知道去哪了。
“那位公子呢?刚刚不还在吗?”
“是啊是啊,刚还不在嗑瓜子么?”
他们不知道,不听劝的某人已经出现西郊了。
阴气重不重他不知道,但空气里确实有血腥气。而且还很浓郁,应该是刚刚埋下去不久。
他们埋的太浅,江轻云轻轻松松,就地就挖出个人头。
看着像刚死的,尸体新鲜没有腐烂,但死前应该没少遭罪,精气神被吸光,皮包骨头。眼睛睁大,仿佛死不瞑目。
江轻云放下他,把这位仁兄重新埋回去。
“刚刚我们来的时候,附近有人吗?”
“好像没有。”
“哦。紫若姑娘,你可以出来了。”
一弹指,嗖的一下一个紫色的影子如穿云箭飞上天,后面的灰尘随影而行,一飞冲天。
她在天上几个旋转,终于“平安”落地。拍了拍脸上的土,又拍了拍身上的土。面容已经变回她自己的样子,但她的伤似乎没有消失。
“又见面了。”
她没什么表情的向两位打招呼,可能因为这具身体在土里待太久没有进食进水,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姑娘,不知方便询问昨日之事么?”
“不方便。”
她活动活动了筋骨,懒得看两人了,行动自如后转身就要走。
江轻云转头看了一眼阿东,伸手五指摊开。很快手里多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
往天上一抛,稳稳当当落在不远处的狐妖手里。
江轻云问:“消息能卖吗?你知道的就行。”
狐妖掂量了一下:“卖了。”
“监狱里狱吏都是凡人,但他们用刑的武器都不一般,不是用灵气或其他气催动,但就是很奇怪,都是精神控制类,不会产生皮外伤。他们用刑时会蒙住犯人的眼睛。”
“连我也感受不出那些武器是什么。要是普通的皮外伤还好,障眼法我最擅长但这个没法躲。我不至于死于这些手段下。顶多废掉一个分身,损失十几年修为。”
“但昨天晚上,里面突然成片成片地死人,毫无征兆地死亡了……还是有反应的,比如他们死前都在喊热。当时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