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轻轻抵着江轻云的额头。
仿佛在说——别离开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江轻云的纤腰,把人抱得跟紧了。
“喂?”
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二位偎依。
“请你们尊重一下主人好吗?”
声音的来源是个年轻的女子。
两位客人抬头,正好看见白天的尼姑坐在黄金珠宝堆成的小山上俯视着他们。
“你就是狐仙娘娘?”
江轻云拿出从路琼生顺来的乾坤镜,还是没有反应。
“修士的低级法宝对我无效。”
尼姑伸出手指,指尖轻轻一点,亮起微光,乾坤镜瞬间反射金光,发出嗡嗡鸣响。
她收回手,说道:“至于我,不是狐仙娘娘。”
“那您是?”
“一个鸠占鹊巢的狐妖。”尼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们,“你们要讨个公道吗?”
江轻云看了看周围,全是金银财宝。连纸币铜钱也不少。
江轻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又抛出了新的问题,道:“你会自己离开吗?”
尼姑轻轻一笑:“当然不会。”
一个模糊的紫色身影瞬间出现在江轻云面前,快得几乎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们就被轰了出去。也不能算“轰”,他们是瞬间闪现在狐仙庙院子里的。
连守在外面的路琼生也愣住了,“你们……”怎么出来的?
“小心!”
一阵风从路琼生身边刮过,那个身影没有把路琼生放在眼里。
冲着江轻云来的!
江轻云一掌相击,灵气逼人。敌人已经挑好了对手。江轻云瞟了一眼阿东,对方会意,走到圈外,和路琼生并排站着。
路琼生:“您,前辈为什么不帮忙?”
阿东:“现在是讲道理时间。”
不讲道理的时候就群殴了对吧?原来魔也是有武德的。
路琼生面无表情继续观战。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江轻云发现对手的速度特别快。虽然他每一次还击都能打到实处,但却分辨不清实影虚影。每一次出招变幻莫测,暗中处处都是杀机。
对方像是掌握了所有死角,连背后也能攻击到位。可她确实只有一个人影,没有分身。
就像耳边靠在耳边说话,这个声音逼近着道:“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九重影杀。你看不清我,我却看得明明白白。”
对手就在眼前,耳边也没有人。不是瘟神,因为声音里还有呼吸声。
一个小火花在耳边乍亮,江轻云见机拉开了与尼姑的距离。
“前辈,你流血了!”
“废话,我当然知道!”
江轻云身上的伤口不轻不重,但却冒着紫色的妖气,而这股气正在腐化,流出来的血也变成了紫色。
“原来狐狸也有毒!”路琼生大惊失色道。
尼姑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道:“妖毒而已,大惊小怪。阁下竟然全力以赴,那我也不能藏着掖着。”
路琼生想靠说服智取,好言道:“其实大家都是好说话的人,不如还是一起喝个茶慢慢聊。和平好啊,和平不伤财。”
他可能现在也没有意识到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更没有人想听他窝囊废物式的发言。
“借我一剑。”
他的手轻轻握住剑柄,寒银剑鞘似有所感,发出细微的震颤。
铮——
江轻云手腕翻转间,剑刃反射的冷光如毒蛇吐信般一闪而过。他足尖一拧,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掠出,剑随身走,化作一道银虹直刺而出,破空之声锐如裂帛。
冷芒四溅,银色剑气与紫色妖气。对手凝妖气为刀刃,剑光刀影织就一张死亡之网,所过之处,石板绽开道道白痕。
檐下风铃乱响,寒风凛冽刺骨。
剑光太快,仅看得清残影惊鸿,招招相击时像是同时响起的闪电惊雷。
青石板上"叮叮叮"连响九声,却看不见剑刃相撞,只有一串火星凭空炸开,如同鬼火浮游。
风萧萧兮凝夜紫,剑气一声长吟,割裂的夜风才发出凄厉尖啸。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原地,路琼生惊呆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战场。
路琼生喃喃自语道:“感觉,小生配不上这把剑……”
阿东说:“赞同。”
“前辈啊你们还要讲道理到什么时候!”路琼生急道。
再这么打下去,肯定要死一个!
阿东觑眼看了一会儿,总结道:“现在进去,被群殴的就是我了。”
“为什么?”路琼生惊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