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哪里不同,江轻云说不上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轰然一声响,神像侧身而立。
“好了。”阿东走过来说。
路琼生也听到动静,又跑进来。
一个暗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里面,有光似绿色鬼火时隐时现。路琼生咽了下唾沫,小声说:“我还是继续外面把风吧。”
“随你。”江轻云说。
他拉着阿东,犹豫了一下,轻声商量道:“要不你也在外面等我?”
阿东摇摇头,握紧他的手。
路琼生自觉转身,向门口走去。靠在门边,背影茕茕无所恋。
窄道逼仄,前面诡谲的绿光一直没有出现它的光源。忽明忽灭,如同一只眼睛在黑暗中一开一阖。
江轻云可不喜欢狭窄的空间,他牵着的手越来越紧。
“别担心。”
“我没事。”江轻云可不想被小看,他放松了些手,转个话题道,“这里很干燥。”
“嗯。”
雨花镇地如起名,雨水多。且又在西南地区。无论大背景还是小背景都决定了它全年潮湿气候的现实。
但这里竟然干燥的不像话,换作外面早就生苔藓霉斑了。
江轻云还想说些什么,但眼前鬼火忽然冲上来,电光火石间他扔出一个小火花阻挡,结果两光相冲击,一下子照亮了全部隧道。
过于刺眼,江轻云下意识闭上眼。再次睁眼时身边的另一个人却不见了。
他心一紧,环顾四周,越发无厘头。
眼前竟然变成了舞台。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冷冰冰地看着他,他还看见了死去的大芙蓉。
“我是……”
他摸了摸脸,没摸到。反而碰到了木制面具。这个面具仿佛与他融合为一,带在脸上竟然毫无感觉。
“在哪里?”
江轻云一下子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神经恍惚不自然,记忆也出现了偏差。
「这里是幻境」
他的嘴发出声音。很熟悉也很难听。
难听到江轻云想割破喉咙。
“继续说。”
「你强拉进来了」
江轻云的头很痛,“你干的?”
底下还是找不到他想见的人。
「不是我」
“让我出去。”
「我做不到」
“……”
江轻云噤声。如果他想着可以做出表情。一定是微笑式“你怎么这么废物”。
这个声音难听,一直说话的就是秋瘟神九和白藏。
上次江轻云没能杀死祂,反而让祂脱离了傩师芙蓉的身体。为了表示感谢(复仇),祂一直徘徊在江轻云附近。
祂没有实体,物理伤害根本攻击不到祂。时不时冒个泡,说上几句话。虽然没有伤害性,但主张总有一天能吓死人。
尤其是进入秋季,祂发声的频率越来越多了,还好他不在江轻云修炼时说话,以祂难听到声音,只要祂敢开口,江轻云走火入魔第一个弄死祂。
江轻云试着摘掉面具,但一直失败。于是,他抬起手里的匕首,划破左脸面具。刺痛似乎传透皮肤,被火灼烧的痛感阵阵袭来,但意识清醒了不少。
幻境里的一切感觉是真的,还是现实里他也划破了自己的脸。
“这可不是什么美梦……”江轻云低声喃喃。
「我提议先按兵不动,或者跳一段,也许通关就能走了」
江轻云刚把刀抵在胸口,就听见九和白藏友好的建议,感觉耳膜被伤害了。
他顿了顿说道:“你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看不见,你看见什么我就看见什么。我们现在同体,你知道吗」
“……你以后还是继续说古文吧。”
一口气说这么多字实在为难他的耳朵,早知道当初就不教祂说白话了。那时至少蹦出来的字少。
「你的朋友肯定会救你的」
江轻云说:“等着别人拯救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如果他们也陷入危机,谁去救?”
只有我。
江轻云闭上眼,将匕首送进了自己的心脏。
心脏如同燃烧爆炸,濒死的刹那,瞳孔逐渐放大。利刃剖开皮肉,疼痛如岩浆灌入血管,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迷糊,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江轻云猛然睁开眼,像从干旱陆地回归水里的鱼激烈的呼吸。胸口还是隐隐作痛,但没有伤口。劫后余生的实感密密麻麻扎在皮肤上。
他发现自己现在躺在阿东的怀里,立刻伸手抱住阿东的脖子,仔细看他的脸。
“还好吗?”江轻云柔声说。
阿东的脸色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