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琼生重重点头:“肯定有。小生来之前去过一趟婚房,虽然很微弱,但乾坤镜确实感应到一丝残留的妖气。”
江轻云表情略显惊讶道:“人不可貌相。我记得新郎新娘是刺史的庶子,路道友竟然和人间的地方长官也有来往。”
有种被套路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路琼生看了看江轻云,又看了看似乎把他当空气的阿东。
他期期艾艾地辩解道:“因为幻剑派驻守西南,人间有多妖魔怪鬼横行,人间的管理者和幻剑派合作,有助于降妖除害。”
还好他最后机智,把“魔”改成“害”。
他面前两位可是实打实的魔族。当面大言不惭,是会吃大亏的。
其他的也问不出什么了,路琼生知道的和他们差不多。
翌日,万员外就带着江轻云和路琼生一起去了牢房看望万小姐。因为是去见位姑娘,人还是越少越好。阿东便留在万府。
一下子来了见到两个陌生人,万小姐并没有露出任何惊奇之色。她的眼神麻木,瞳孔涣散,眼珠一动不动,宛如两颗干涸的玻璃珠。她的身形薄如剪纸,影子投在墙上,细长得几乎不像真人。
直到万夫人抱着她,把让带进怀里,无声痛哭,柔声安慰。
万小姐才开始有了反应,被母亲拍了拍背,先是一惊差点吓起身,后瑟瑟发抖,开始抖得很厉害,慢慢地才缓过来,渐渐平静,小声呜咽。声音低低的,如惊弓之鸟不敢发出太大。
这一幕多少让人看了有些难受。在牢里一定受了很大的苦。
等万小姐平复好情绪,恢复了点神志,才开始说洞房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夫君来了……好像是要掀开我的盖头……可到一半停了……屋外传来婴儿的哭啼。我觉得奇怪……夫君觉得奇怪……去看看……过了很久,大概一盏茶时间,他回来……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他什么也没说,继续掀盖头……”
“我本想问问……但话到嘴边……无论如何……都没法说……我看到他,他他,咽气了……”
万小姐突然捂住自己的脖子,呼吸急促,像是没法呼吸、快要溺死。
路琼生见状,赶紧微扫拂尘,似要拂去凡尘俗念。而万小姐立即吐出一口气,呼吸慢了下来,逐渐好转。
江轻云问道:“万小姐,之后您是晕过去了吧?直到第二天,才人被发现。可为时已晚,被误认成凶手。”
万小姐定眼看了他一会儿,缓缓点头。
路琼生灵机一动道:“会不会是那个‘婴儿声’的主人在背后捣鬼?其实是他把人杀了。”
但这样分析更玄乎了,完全没有方向啊——
江轻云:“万小姐,我想问您个问题。”
万小姐:“仙师请讲。”
江轻云轻声发问:“您婚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或者干过什么特别的事?”
万小姐低声沉吟,慢慢回忆。这时,她的母亲万夫人忽而说:“对了!女儿,你不是去过娘娘庙吗?”
她轻轻点头,小声说:“嗯。我求娘娘保佑我和丈夫岁岁平安白头偕老。”说完又想起悲伤的事,泪流不止,与母亲抱成一团。
走前,江轻云把路琼生单拎到一旁,问他有没有法子能让万小姐不受监狱里的皮肉之苦。虽然这位姑娘没有说,但他还是看出她受了内伤。精神上也遭受迫害,再这么下去恐怕撑不到他们给她平冤。
路琼生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出身,身上法宝多。他给了万小姐一颗止疼灵丹,又再她眉心留了一丝灵气。这是他们幻剑派的简单幻术,也可以称障眼法。以后那些伤害在别人眼里是落在了万小姐身上,其实人家安然无恙好得很。
探望时间结束,他们回了府上。江轻云把今天打探来的消息如数告诉阿东,两人坐在贵妃塌上,边聊边思索。没有头绪江轻云又摸出本小册子看。
这会儿,路琼生忽然闯进来,气喘吁吁但面色红润,他道:“前辈!小生又有线索了!”
江轻云只好放下书,“说吧。”
路琼生玄言玄语道:“万小姐说得娘娘庙,二位猜是个什么庙?”
两魔各猜一个。
“女娲娘娘?”
“观音菩萨?”
“都不是!是狐仙娘娘!”路琼生越说越红温。
江轻云往嘴里塞了一块蜜饯,不急不慢道:“不认识。”
阿东也不可能认识。
于是,解答的责任又抛给路琼生。
传说很久以前雨花镇出了一位心善的狐仙,多次帮助雨花镇的居民渡过天灾地震等难关,最后身死。死后,镇民为了悼念她,为她建了一座狐仙娘娘庙。据说特别灵,整个雨花镇都信拜在狐仙娘娘下,世代成为她的信徒。
江轻云说:“所以呢?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