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虽然我既不是人,也没吃过樱桃见过芭蕉,但活了两百多岁的我终于结丹了。
两年练气,五年筑建,整整七年不分昼夜地打坐修炼,才到达金丹期初期。
“我这水平放外界这么样?”
阿婆不急不慢地说:“不上不下。”
“那至少也中游偏上吧!”
我怎么也不相信我这么废。
阿婆闭眼说:“修行者最忌漫无边际的攀比。你是孤身独修,总萌生和别人相较的念头,会误入歧途。”
“受教了。”我不敢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坐好织布。
阿婆似乎习惯了在黑暗的生活,连大半天也将屋子布置的乌漆麻黑。不过,我修为已不同往日,就算不低头看也能做到穿线不扎手的至高境界。
过了一会儿,我又觉无趣,偷偷看了一眼阿婆。她还捧着一个朴素精致的陶制茶杯喝着温水,那个茶杯是阿东帮阿婆做的。
“阿婆,我能斗胆一问吗?”
阿婆哼了声,说:“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说吧。”
“我听说阿婆您在外面也是魔纹大师,您觉得阿东水平这么样?”
我暗暗期待地问,又怕她又来一句“不上不下”。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阿婆有回应。水都快喝到底了。
直到要我走时,才听阿婆轻声说了一句,“那孩子,看不透啊。”
看不透?那就先打个问号吧。
如果在山洞里找不到阿东,那他一定在混沌天附近的一个悬崖上面。几乎从没有失手过。
我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好看的。除了一堆没有脑子如提线木偶的魔影兵团,就只剩一条通往混沌的路。
以前我调侃他道:“阿东,你不会是想进去吧?”
虽然大爷总是骗我,但唯独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那里,有去无回。
“去不了。”阿东说。
“封住了。”
每次他伤感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么安慰他才好。
有一次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精致便饭(反正符合我的审美标准),阿东他吃一口就不行了。
还是那个娇贵的胃。
我把它吃完。边吃边想,好吧确实没有熟……
今日难得出太阳。
站在悬崖上远眺,落日圆得没有一丝缺憾,像被天工精心打磨的赤玉。
天空暮云如碎金,顷刻燃烧至灰烬。太阳落入混沌天,即使知道这只是视觉效果,还是令我毛骨悚然。随后而至的却是没由来的刺痛和伤感。
“阿东?”
“嗯。”
“回去吗?”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