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到他身后,也蹲下观察他那龟壳。看了一会儿,不觉有何厉害之处。
“阿东。”
我唤他,让他看向我。
四目相对,才肯继续说。
“教我魔纹吧。”
“筑建了?”
按着人修的标准看,我现在算练气七层。
都三个月了,修炼真慢。
话本里到处都是化神洞虚,连元婴都是烂大街满地跑。
看表面他们上天入地、呼风唤雨。但真正修炼起来却是枯燥乏味。
而他还在练气期?
那就是炮灰中的战五渣,一轰就散。
我趴在他背上,累着他脖颈,哀嚎道:“我想成仙。”
速成之法在哪里?
阿东突然问:“你知道邪修吗?”
“不知道啊。”我顿了下反问道,“你不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忽然想起一点。”阿东含糊说。
“邪修也就是那些为了达到速成,不走正道而专走邪魔歪道的人。他们的灵气不再纯粹,变成这个。”
他抬手,黑气从指尖溢散出来。
“魔气?等等,难得我们走的是邪魔歪道?”我发现盲点,赶忙问。
“我们天生的。但我们的魔气修炼得快。”
“我懂你意思了。那外面魔族不是更厉害喽?那人间是不是早在不在了?”
阿东摇摇头:“修炼得快,但更容易走火入魔。”
我叹了一声:“这样啊,也能理解。”
物极必反。踏踏实实修炼吧。
我放开他,兀自一旁打坐。
数数时间,我花了一年练到练气九层。从第一层到第七层只用了三月,第七层到第九层才却花了七个月。
练气期吸纳天地魔气入体化为元力,但这天地间灵气不灵、魔气不魔,什么气都混得要命。
还好我体内有两种气,阿东试着教我一套换气之法。天地之气入体时自动分散,调换自如,阴阳轮转。
两气转入丹田,黑气主外,白气主内,气海愈发凝炼,已具备神识,两种气也在丹田中形成稳定的循环。
每次修炼完身体筋脉都疏通了很多,对魔气的掌控度也比以前厉害了不少。最重要的事,我捕食受到伤都减少了。
“我变强了。”
“还不够。”
我说:“为什么?我都快筑建了。”
阿东:“还没归元。”
练气有十层,还差一层。我看着他在陶罐上刻魔纹,再羡慕也只能悻悻看着。
“这刻了有什么用吗?”
阿婆都是直接用魔气凝结成的,可比这一刀一琢快多了。
“保存得久些。能上千年不散。”
我伸出一根手指碰了一下,却被这小玩意弹开了。只见它魔气流转,散发淡淡微光。
之前不小心杂碎的那几只底部也有魔纹,可见这个纹不能让陶器变得坚固无比。
那还有个什么鬼用?
问阿东。他则说道:“美观。”
算了,我还没发懂你们这些美学主义者。
“那么多魔纹你怎么就不画点有用的呢?比如变出烤鸡烧个热水,或者直接开出朵花。再不济,也要有攻击性吧。”
阿东:“如果有攻击性,这个山洞可能会炸。”
意思是我喜欢乱动这些陶罐,一不小心就会触发魔纹。
“哼。”
这不就是嫌弃我的意思吗?
宣誓这个山洞主权的时候到了!
出去酣畅淋漓的打完一架,又回到家里懒洋洋地窝着。伤口什么的,很快就会愈合。筋骨活动开来后,这个魔都疏坦畅快不少。
我躺在床上,翘着腿问道:“对了阿东,你是什么修为啊?”
“不知道。”
我一边翻书一边哼唧:“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真倒是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没辙。”
“云,我其实……”
我连忙打住他,用书遮住半张脸,“欸!我也不知道。”
阿东转而又说:“我给你做一个魔纹。”
“嗨!我不要!”
贿赂我是没有用的。我对这些美学主义者的小玩意儿一点兴趣也没有。
当然啦,如果都做好了,放在我手心里,我还是遵循“不要白不要”的原则。
我把这个闪闪发光类似紫水晶的小东西和之前那条银狼牙项链串在一起。颇为满意。
哼着胡编乱造的小曲儿,枕着胳膊,暗想:那就原谅他吧。
流光容易把人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