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篇2
好,友好地打招呼:“嗨。”

    年轻小伙瘦骨如柴,跑起来飞快如脱缰野马。跑时不忘大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魔啦!!!”

    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仪表,又在溪水旁凑了一眼仪容。很整齐很得体啊,跑什么跑?我又不是杀魔狂。

    不急不慢追着小伙进了屋,那小子还在魂飞魄散,我推开这个碍眼的,朝草席上的魔打了个招呼。

    “驴爷子,早安呐!”

    他们父子俩几乎同款表情,驴爷伸出一只手一直指着我,也不说话,连连叹息三声,一次比一次拉得长唉得大。

    这些,我早就习以为常,招呼完就去挑货。

    都说这里老弱病残聚集所,小伙子算弱,营养不良加身体瘦弱。驴爷算残,以前是大爷的战友,在战场上丢了一条腿再也没法站起来。

    不过曾经在中原和南疆习得一种技艺,谋个生难,消遣度日说得过去。

    陶艺,俗称捏盘子。

    我对上面花里胡哨的图文不感冒,主张实用主义。但漂亮的艺术品还是值得欣赏一下的。

    “驴爷技术越来越好啦,这就是天青色?这么弄出来的!”

    这五颜六色的,我在这待这么就一半的颜色都没见全。

    驴爷捂住胸口,泫然欲泣:“你你你,实话实话,是不是杀了昨天那位大人!”

    原来在说我小弟。

    “哪有啊,我是对可爱的同胞下手的魔吗?”我脸不红心不跳地答。

    驴爷似乎是被我漫不经心的语气气到了,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道:“那位大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他看上去哪里像囚犯,肯定是哪个大家族里的王公贵族放出来历练,不小心误闯了这里。哎呦这可如何是好!你呀你吃了人家还穿着人家的衣服大摇大摆出来逛。”

    我听乏了,不由呵笑:“所以说你们真的是囚犯,还骗我说什么戍边守卫。”

    驴爷气势果然骤降,“我这不是……你可真会抓重点。”

    我薅了两口新锅,让小伙记个账,头也不会地走了。

    快到家门口,我又饿了。

    正常现象,饿的时间多,饱的时候少,久而久之抗饿性就上去了。

    然而快到洞口,我加快了脚步冲上去:“我回来啦!”

    火团在山洞前摆好。

    脂香野味萦绕口鼻,热风卷着动物油脂的浊香,沉甸甸扑在脸上。

    我一下子联想到鸡腿。天上飞的,难得一见,也难得一吃,管他生熟甚是美味。

    焦脆的表皮在高温下绽开,渗出第一缕原始的荤腥。

    受不了香气的诱惑,我围坐在篝火旁,眼睛盯着肥美的烤肉眨都不眨。

    烤好后我又盯上那双手,艰难地按压下反水独食的念头。生存的本能与书里学来的理智挣扎着。

    “给。”

    被我炽热的目光征服了?

    立即啥也不挣扎了,欢欢喜喜地接过。咬下第一口前,注意到小弟的目光,虽然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止水,但我总觉得里面暗藏着不满、期待。

    我们怎么立誓来着?

    「有福一同享,有难各自飞」

    我撕开半只给他。

    道德什么的还是去绑架人族吧,我不客气了!

    等我吃完,扭头却看见小弟咬了一口就没吃了。

    这个场景非常之眼熟,昨晚他好像也没有吃。

    我猜测道:“不好吃?”

    小弟肯定道:“不好吃。”

    现在就轮到大哥数落小弟,这种艰苦恶劣的环境下挑三拣四简直是自寻死路。可又想到,对方以前是富贵人间,美食佳肴都是摆在他面前任他挑的,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我便问别的:“不是让你看家吗?”

    小弟:“我没有离开过。”

    我指着那只红眼飞鹰的骨头渣。这种鸟也是异兽,最大体型有成人体魔族原型那么大,速度快、力气也很惊人。而且睚眦必报,狡猾难抓。如果不是特别想吃,还是别抓。不然可能会被吃。

    他回答:“它自己撞上来的。”

    可信度不高。

    但秉承了撞上来的食物一定要吃的原则,还是有点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