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篇2
的轮廓镀上一层银光,步履间搅起细碎的雾息。

    “晚饭。”他指着我身后说。

    我顿时懂了他的意思。

    有烤肉吃了就不能吃我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发出焦香的这个死不瞑目的生物便是在片地方危险程度很高的幽冥魔蛛。

    如名字一样,无声无息地接近,悄无声息地抹杀。只要进入它的领地,不死也伤。以前在这群蜘蛛手里吃过几次亏。味道不提,它们的肉真少得可怜。

    第一次闻起来这么香……技术活。

    我眼珠一转,回头瞬间大变脸,如果非要形容现在的我,可以参考皇帝身边阿谀奉承的奸臣。

    我大咧咧假笑道:“你烧了我房子我砍了你肩膀,两清了。”

    他看着我,似乎也想学着我这般笑。失败。

    “这就清了?”

    别说这个,说这我就来气!

    我当没听见,继续阴(自)险(言)谄(自)媚(语)道:“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今天我们也算有缘魔了,不如趁着月光结拜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从今往后有你一块肉就分我一杯羹。有福一同享有难各自飞!”

    说上头了,这话我一直就想对这个人(或魔)说,光看书里的歪没意思。

    我见他忽而眼睛一亮,不由停下道:“你笑什么?”

    “月亮被遮住了。”

    “不妨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反正我们就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结拜成兄弟。

    我是大哥,他是小弟,这是肯定的。

    原先的山洞被烧光了,除了黑一点、焦一点凑合能用。

    我从黑炭的岩石板上扣出来一块疙瘩。擦了几下,摸清楚了,是小弟的乌龟壳。

    反正我也看不懂,直接抛给他让他自个儿慢慢研究。

    西南角曾经是我的爱床栖息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我从四面八方搜刮来的草垛自然抵不过灼热的火焰。

    要不是我皮糙肉厚,外加神速。我可能也要不幸殒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之中。

    “喂,你除了会玩火,还会什么其他法术吗?”

    小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龟壳,陷入沉思,半响才道:“算卦?”

    我顿时失去兴趣,大爷曾说在巫师这个行业里最厉害的莫过于呼风唤雨大显神通,最没用的就是算卦占卜故弄玄虚。

    那群神棍一口一个“天道不可泄露”,收钱一个比一个贵。不只大爷说的,我在看书的时候也嫌这些家伙麻烦。王八羔子,逮到就先揍一顿。

    鉴于我已经和小弟拜过兄弟,那神棍的事情就不再追究。

    还是搞张新床回来比较重要。

    思来想去还是把我的宝贝书们揣在身上,跟他交代道:“你看家,我出去薅家具。不许再烧房子。”虽然真没得烧了。

    瞧他乖巧点头,竟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这就是当大哥的排面,爽!

    荒山野岭,寸草不生。枯藤老树死气沉沉。荒凉的边境只有一个地方生有萋萋野草。

    只不过,这些看似无害的植物其实也是最隐蔽的猎杀者。

    它们的普遍长度三丈有余,青青嫩嫩、整整齐齐、绵软如絮。从上往下看,犹如一片绿色汪洋。风扶而过,猎物走进去就如同走进温香软玉的温柔乡,神不知鬼不觉纠缠上猎物,等反映过来时野草早坚韧无比,让他们想跑都跑不了。最后把猎物们拖进泥土里成为它们的养料。

    可幸亏它们只生长在这片林子,不然蔓延开来谁也没法活。因为这些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没有风也会生,一个晚上又能长回来。

    我在空中徘徊,确定哪儿肥美从哪下手好。东南西北四角都可以,别从中间下手就行。

    干这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回,我早就轻车熟路。何况如今还有钝刀伴身,削野草运斤成风游刃有余。

    破草有点攻击性在身的,就比如它有剧毒,不过对我来说无关痛痒,顶多手麻一阵。

    收割完毕,捆扎起来。不出半时辰,野草家族少了一角。

    我提起刀,兴致盎然去祸害下一家。

    魔族群居的地方在山谷之中,三面环山,易守难攻。三三两两的木房或泥巴房,形状各有不同,非要夸就有种粗糙狂野之美。

    以前大爷也是生活在这个村子里,捡到我之后就搬到了山洞。

    聚落的魔都认为我是不详的怪物,来历不详身份不详莫名其妙出现在普通的洞里,一看就会带来灾难。

    如果不能杀不能吃就远离他,免得麻烦。

    我在书里也看过类似怪胎的故事,大爷啐他们封建迷信,我倒觉得他们挺诚实的。

    这是一个“诚实”的魔族年轻小伙从我眼前经过,看到我时目瞪口呆。

    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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