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他
    靳玄止托着她翻过上面透风的窗。

    抱着香满棠大步离去。

    一直到远离同仁堂,来到转角街口的人群中才放下她。

    此时香满棠才彻底松下气,怀里紧紧抱着妆奁,两人对视一眼,眼下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绕着街头小巷,同普通夫妻逛街一样转了一圈。

    “相公,我想吃糖饼。”

    “好,妆奁找人修好了,不如再买些胭脂膏存放?”

    示意他搂着她的腰。

    后者听话上前,只听她低声道:“他跟来了?会不会发现是我们。”

    靳玄止:“放心。”

    他揽着她进了一家酒楼,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间。

    站在窗边开了半边窗缝,装作不经意环视四周。

    那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一路跟踪的人,正在下面寻找。

    香满棠目光再次落到他腰上的长刀上,眉心一皱:“难道,他也是暗楼的杀手。”

    靳玄止疑惑:“暗楼?”

    他不记得了,这次失忆忘掉的东西,比上次多。

    好在听他上次同她解说过这个地方。

    香满棠点头:“听说他们暗楼的人惯会用这种长刀软剑,贺闲哥是他们的上一任执影司,退出暗楼后,一直和柳姐姐隐居在这儿,前段时间他们突然离开,我怀疑是这帮人不肯放过贺闲。”

    执影司。

    靳玄止眉头一拧,什么记忆飞快划过大脑。

    碎片慢慢聚在一起,形成影像。

    那是他第一次去暗楼,刚进内部,楼门大关,上下里外被冷冰冰的刀剑包围。

    “不知靳大人是好胆色,敢单枪匹马来我暗楼,还是要说你空有虚名,狂妄自大。”

    人未见,声先出,这是执影司之一的千面女君。

    靳玄止:“来做个买卖罢了。”

    “哦?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靳大人也杀不了的?”幽冷的声音像是阴暗之地爬行的毒蛇。

    靳玄止懒得废话,直接道:“万两黄金救一城的买卖,干不干。”

    话落半晌。

    那蓝色衣袍终于露面,随即抬手,隐藏在暗处的锋利刀剑尽数退下。

    思绪回来。

    靳玄止神色不变,看着楼下杀手离去的背影消失不见。

    香满棠见他远去:“应该没看到我们,但他或许觉得贺闲他们还未离开,会在此地徘徊几日。”

    还好贺闲和柳曦若已经走了。

    这么看来误判了也不错,能给贺闲哥和柳姐姐拖延更长时间。

    靳玄止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糖饼:“吃点儿?”

    香满棠眼睛一亮,接过装糖饼的油纸包打开,香喷喷的饼散发甜味儿:“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看见。”

    她只顾着专心躲那个杀手了,没看见进酒楼前就有卖糖饼的小摊。

    人家都快收摊了,还有最后一包。

    靳玄止就顺手给了钱拿走了。

    手心大的小饼子,一包就五个。

    香满棠拿出一个,其他的给他,靳玄止不要:“快吃吧,我吃了你吃什么。”

    这就是晚饭,客房都买了,今晚也不回去睡了。

    香满棠坐在椅子上,自己吃了一口,香地眯眯眼。

    靳玄止坐在一旁看她小心吹吹热气,放进嘴里,吃得一侧脸蛋儿鼓鼓的,软乎的饼看着没有她的唇软。

    心里也莫名甜丝丝的。

    这是他的娘子,她开心,他自然也开心。

    念头出,靳玄止一怔,随后心下叹息。

    这几日他在相信她,和不相信她之间来回摆动。

    最终,他变成了……喜欢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他知道香满棠大多数时候在逗他玩,十句话八句都是胡编乱造,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而且也看得出来,香满棠不是故意不告诉他真相。

    她是在犹豫,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难不成他之前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想到这,靳玄止表情突然严肃,莫名其妙开始反思自己。

    直到嘴边触碰到一块香甜,他下意识张嘴。

    “好吃吧。”

    “嗯……”咀嚼动作一顿,回过神抬眸看着笑眼弯弯的她。

    香满棠托着下巴,伸手把糖饼推给他:“呐,我吃腻了,都给你。”

    她就吃了一块,香满棠喜欢吃甜,怎么可能吃一块就腻了。

    为了躲那个杀手,花光了带出来的铜钱,不然也不至于没钱买饭。

    靳玄止眨了眨眼:“我其实吃过饭了,你信吗。”

    香满棠面不改色,闭眼点头:“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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