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油纸的动作一僵,随即身体也僵住。
香满棠压低半边眉眼靠近恐吓他:“我信你个大头鬼,快点吃,免得别人说你娘子我不给你饭吃,虐待你这个小傻瓜。”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他的肩膀。
压得漂亮的眉眼成一大一小,侧着头用那半边大眼睛靠近瞪他,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搞怪小猫咪。
靳玄止眼底满是笑,任由她这样贴脸,喉结滚动。
微微抬起下颚亲了亲她的下唇。
“!”他竟然偷袭!
刷。
从头红到衣领下。
香满棠觉得自己头顶在冒烟,瞬间正回身子坐了回去。
喝了口茶水压压悸动,见这人耳根子也红,香满棠眉头一挑,得瑟的嘴角又压不住了,顶着红扑扑的小脸儿:“我们一人一口分着吃吧相公。”
靳玄止刚拿起糖饼,手一颤。
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糖饼不翼而飞,香满棠拿着饼:“啊,我喂你。”
靳玄止心下深呼吸,神色幽深地盯着她。
拍拍自己的腿让她过来,动作表情皆不容置喙般霸道。
半句话不说,意图显然。
香满棠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玩儿过了。
“相公,不要。”
“离近点儿喂,更方便娘子不是吗?”
香满棠咽了口唾沫,直接看呆了:“你变了,前几天你不是这样的。”明明二次失忆的他打晕个小贼都怕的不行,说话也憨憨的老实。
靳玄止垂眸,大概是因为他刚刚想起了点失忆前的自己。
所以,言行举止便也向其贴合。
看着他可可爱爱的小娘子,舍不得再逗她。
最后还是香满棠舍不得饿着他,你一口我一口,腻腻歪歪地分完了所有饼。
关好门窗。
妆奁放在桌子上,香满棠期待地看着他:“里面有什么机关吗?”
靳玄止摇头:“没有。”
没有,香满棠皱眉,怎么可能,如果没有,干什么这么大费周章,先是真假锁头,后是妆奁。
“难不成,是我拿错了东西。”
靳玄止:“不一定,可能是障眼法,钥匙呢。”
香满棠从布袋掏东西,小拇指长的钥匙,落在靳玄止手里,只见他研究片刻,用力一拧,钥匙竟然从中间打开了。
一张被卷起来的纸条掉了出来。
拿起来打开:“林州,丰城,云泽,巫山谷,皆为安。”
香满棠茫然一瞬。
她抿唇,字迹是柳曦若的,静静看了半天。
靳玄止询问:“他们是说去的这些地方都是安全的,所以在这几处再找地方安顿?”
香满棠摇头:“不是,柳姐姐不会给我这么多不确定的位置。”
她握紧纸条:“以前听姐姐说,巫山谷的东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国,叫安岳,那里民风淳朴,可以说是世外桃源,她十分向往。”
说罢看向靳玄止:“这么多天,他们再没有回过我的信,起初的信里也不见透露任何他们要去的地点。”
靳玄止明白了:“所以,这封信其实和锁,妆奁一样,是障眼,就算被别人发现,也猜不透他们到底去了哪儿,只有你拿到手,才能看懂他们要说的话。”
香满棠勾着唇点头。
靳玄止:“要去找他们吗?”
他们留了信,就是希望香满棠看见,知道他们的下落。
香满棠摇头:“我知道他们好好的就行了。”
她将纸条放到蜡烛上烧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慵慵懒懒坐靠在床上睨他:“本来我打算和桑兰明玉的商队南迁,我还以为你死掉了,谁知你活着回来了,而且忘了更多事情,关口需要个人排查,我怕你又出什么意外。”
这是……打算告诉他实话了?
她缓缓讲述着。
靳玄止却摩挲手指,忽然有些紧张。
而紧张的点,在她讲到他们假成婚时,又把心放回了肚子……放回去一半……所以,他们是假夫妻。
靳玄止抿唇,不开心。
直到听到最后,听到她说他亲了她眼睛后,把他打晕一去不回。
香满棠喝了口水:“事情就是这样。”
见他沉默不语,事情太多需要消化,香满棠理解。
良久。
他才道:“为什么突然告诉我。”
香满棠叹了口气:“让你知道虽然也没多大用,但心里也是多了些防备,毕竟我们的处境并不安全,前两天就是逗你玩儿……”
没见过那样的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