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岸边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任何‘交易’,都必须遵守一个最基本的,也是最核心的‘商业法则’。”
“——那就是,你只能用‘属于你自己的钱’,去‘购买’你想要的东西。”
“你……绝对不可能,用‘别人的钱’,去进行任何形式的,合法的‘交易’。”
“轰——!!!!!”
这句话,像一颗在岸边露伴那颗充满了天才构想的大脑中,突然引爆的,威力无穷的核弹!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智慧和自信的绿色眼眸,在这一刻,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只有在自己的“世界观”,被一个更加强大,更加不讲道理的“现实”,给彻底地,无情地,碾碎之后,才会出现的,巨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干涩和沙哑。
“没错。” 悠缓缓地闭上了自己那双已经因为过度的思考和巨大的恐惧而感到酸涩不已的,疲惫的眼睛。一行晶莹的,温热的,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紧闭着的,长长的睫毛上,缓缓地滑落。
“那个混蛋……他之所以要策划那场充满了智慧和恶意的,完美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之所以要费尽心机地,从中央银行里,‘购买’出那海量的,不属于他的现金……”
“……其目的,根本就不单纯是为了用那些‘不义之财’,来强化他自己的替身!”
“恰恰相反!”
“他是为了……将那些‘不属于他’的钱,通过他那个拥有着‘强制购买’能力的,强大的替身,进行一次……充满了欺骗和罪恶的,完美的‘洗钱’!”
在她的思维宫殿里,那个模糊的,由无数个问号组成的,代表着“幽灵窃贼”的人形轮廓,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抹充满了智慧和残忍的,如同恶魔般的,胜利的笑容!
它那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由硬币组成的眼睛,轻蔑地,嘲讽地,看着沙盘上那些正在为了追回“失窃的财宝”而焦头烂额的,愚蠢的“警察”棋子,毫不犹豫地,将它那只贪婪的,巨大的,无形的黑手,伸向了那个位于沙盘最中央的,象征着整个杜王町经济命脉的,巨大的金色宝库!
只见,它从那个宝库里,强行地,粗暴地,“购买”出了一座由无数张万元大钞所堆积而成的,金色的山丘!
它将这座金色的山丘,通过它胸口那个如同老虎机般的,正在疯狂闪烁着的投币口,一口……吞了下去!
紧接着,从它那如同无底洞般的,空洞的腹中,再次“吐”出来的,却不再是那些沾染着“银行”气息的,属于“别人钱了。
而是一枚枚的,崭新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所有权”信息的,只属于它自己的……闪闪发光的,金色的……硬币!
“他用‘强制购买’的能力,将那些‘属于银行’的钱,变成了……‘属于他自己’的钱!”
“而也只有用这些……经过了‘洗白’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钱,他才能……发动他那个替身的,真正的,也是最可怕的能力!”
“——那就是,‘购买’一个人的……‘生命’!”
“所以……”
悠那双紧闭着的,如同蝶翼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我之前那个……想要利用仗助君的‘疯狂钻石’,去‘修复’那些被盗的现金,从而切断敌人‘燃料’供给的作战计划……”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了天真和愚蠢的,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笑话!”
“因为,当那些钱,被‘Moalk’吞下去,再吐出来之后,它们……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些钱了!”
“它们的‘概念’,它们的‘所有权’,已经被那个不讲道理的,强大的替身能力,给彻底地,永久地,改变了!”
“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他!”
说完这最后一番充满了绝望和无力的,残酷的真相之后,悠感觉自己那颗已经彻底被掏空了的,破碎的心脏,再也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足以让她精神彻底崩溃的冲击。
她那娇小的,脆弱的身体,软软地,无力地,靠在了那张由高级真皮包裹着的,冰冷的座椅靠背上。她那双空洞的,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般的眼眸,再次……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无尽的,冰冷的黑暗中,奔跑了很久,很久的,可悲的旅人。她以为,自己已经看到了那片代表着“希望”的,遥远的光明。
但当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挣扎着,爬到了那片光明的面前时,才绝望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