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第一晚过后她们就消失不见了,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上。
将年将那一串铜钱交付到女性铜人的手中,铜人开始动了起来,发出的厚重吱呀声。
她极其缓慢地将怀中那个小小的铜像递向江年。
江年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将婴儿接过,平静的看向铜人。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回你真正的家。”
对方依旧静静的立在那里,僵硬的身躯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空洞凝固的金属面容上缓缓地淌下两行浑浊的、如同油脂般的泪。
她张开了嘴,露出了只剩半截的舌头。
虽然她早已发不出一点声音了,但江年知道,她在说“好”。
她是什么时候忘记自己的名字呢?是在夫家给她取了新名字之后,是在她不能说话之后,更是在失去憧憬变成垂垂老矣的老妪之后。
在生前,她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但死后,她依旧想重新把名字找回来。
她就像过去未曾失去过热忱时那样,踏上久违的回家的路。
金属的头颅头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构成她躯体的金属如同流沙般剥落、重组,最终凝聚成一盏古朴的铜质提灯,灯身隐约可见母亲怀抱婴儿的浮雕轮廓。
【恭喜玩家获得道具,“灯”】
……
引怪这种事做的多了,也就熟练了。
现在几乎全地图内的怪物都在追着宋屿跑,她的压力不可谓是不大。
她的身影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在吸引着身后纸人们的注意力的同时也防止自己被追上来。
精神值的消耗让太阳穴隐隐作痛,这种极限拉扯的感让人有种肾上腺素飙升的错觉。
口袋里的纸张开始微微发烫,宋屿拿出一看,上面多出了一行大字。
“魔女叫你快点往回赶,还有,我快撑不住了。”
她立刻调转方向,从房间内溜了出来,顺便把门窗锁死,防止有纸人溜出去。
这一路上,宋屿靠着这个操作困住了不知道多少纸人,追着她跑的人数锐减。
纸人们在屋里疯狂的撞着门窗,噼里啪啦的脆响与撞击声不绝于耳。
她急匆匆的往回赶。
……
此时,江年正与前村长对峙着。
面前的老村长早已不能称之为“人”——那具肿胀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正在被同化成更大的怪物。
他里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弓弩在这种窄小的空间内这样努能发挥到的作用实在甚微。
没办法,江年只能从系统生成一紧急兑换了一根平平无奇的棒球棍。
售价200人气值,买完之后江年的人气值再次归零。
有那么多传奇的前辈都是用棍棒球打下的江山,这个时候江年除了相信自己一定也可以还能有什么办法?
毕竟他真的就是个没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唯一接触过的刀具是水果刀和菜刀。能不能有效打击到对面还真不好说。
而一根标准棒球棍挥动时末端速度可达25-30s,击中目标时动能足以造成普通人骨折或晕厥。
江年握紧棒球棍的指节发白。
“你们……该死。”老村长的声音从腹腔深处挤出,带着含糊的回音。
老村长臃肿的身体爆发出不合常理的速度,眨眼间就扑到江年面前。江年本能地侧身闪避,棒球棍顺势挥出。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在老村长肩颈处。入手的触感奇异,显示相机中了糜烂的腐肉,然后则是坚硬如石壁般的生铁。老村长只是晃了晃,布满血丝的眼球转向江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也挥刀向江年砍了过来,江年没有躲,反而是接着一下又一下死命敲着他的脑袋。
只要对方没有让他缺胳膊少腿影响他的行动力,那么对于他来说,不管受多重的伤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敲了多久,他终于几乎把老村长的脑袋给打爆了。老村长在地上抽搐着再不能爬起。灼热的气息从身后袭来,江年来不及躲闪,但却并没有被扑倒。
他的身后,一只全身上下都呈现出碳质化,只在裂口处流出红白色脓液的怪物在地上爬行。
“吼吼吼……”
怪物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发出了如同老人风烛晚年般的残喘。
粘稠的液体顺着它的四肢滴到了地上,带出浓浊的焦臭味和发酵的酒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