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旁边,蹲着着同样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郁久。
郁久手上捧着一本纯黑色烫金笔记本,简约又大气的纹路尽显奢华,简直高调到不能再高。
他的依脸上旧挂着玩味的笑,但眼神却冷得吓人,以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地上的怪物。
“哇,还真是狼狈呢。”
也不管有没有回应,他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让我来帮你一把怎么样?”
话音还未落,一只纯黑色的钢笔在他的手中具现,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沙沙作响,趴在地上的怪物后腿跪地,前肢像人一样抬了起来,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它的力道不断加大,手臂和脖颈上的血管暴起,终于在某一个瞬间达到临界值,喷出了浓稠的血浆。
短暂的闷响过后,头颅在地上滚动,划出一道短促的血痕。
此时,郁久的眼中才真的染上几分笑意。
江年有些警惕的盯着他,对方这回终于没有了跟他交谈的欲望,径直打开的江年房间的房门。
房间外的树杈仿佛离房间内更近了,吊在树上的女人几乎要贴到了窗户上,看不见五官的脸尽显苍白。
“要一起走吗?”
树枝穿过房间,来到了房廊内。树杈上的女人向他伸出了手。
上一个接过她手的人是程曼。
曾良从小就知道,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样的。
男孩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往人前一站就能得到夸奖;女孩什么也不做,马上就会换来巴掌。
因为她试过了。
等后来再大一点,她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因为女孩很没用,尤其是他们村的女孩。他们村的人都姓曾,叫“曾招娣”招不来弟弟。叫“曾有娣”更是不吉利。
“曾有娣”、“曾有娣”,以前有个弟弟,这是人们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她叫曾良。
她原本也不叫曾良,只有一个单字“粮”。女孩原本刚落地就该被扔掉,但她妈妈不乐意。抱着她在村口从日出等到日落,她爸终于看不下去了,扇了他妈一巴掌,同意把她养大到可以去换点钱粮。
日子一天一天的长,村子里照样没什么女孩。村里人都说,到了城里已经长开了的姑娘就和地里的稻一样多,来回只需要费个油钱就能得三五个姑娘,哪还需要自己家养。
直到某一天,她哥喝了酒,挑剔的目光扫视她一圈,抬手把她叫了过去。
后来啊,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于是乎,男人们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女人们高高在上的同情着她,直到她哥又娶了新娘。
她是个很好的人,带她读书识字,跟她讲外面的世界。
她重新给她起名“曾良”。
她不属于外面的世界,但是她来那里。
所以,既然第一次没成功,那第二次,让她们两个一起试试吧。
上一次她都敢向她伸出手,这一次她就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有些鸟儿生来就应飞于田野与高山之间,她也一样。
郁久接过了她的手,下一秒,曾良完全脱离了树杈。
她悬浮在空中,苍白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五官,不复从前的苍白与惊惶,那张苦难磨砺过的面容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透明的笑意。
她伸手探向江年,消失在了半空中。
江年的背包中的铜灯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一点微弱却坚韧的火苗自灯芯无声燃起,属于铜灯简介被填补上了。
【名称:灯】
【道具说明:请相信你自有光,不必止步。】
【使用指南:一盏已经拥有灵魂的灯,只差燃料就可以驱动。】
【检测到玩家背包内有可使用燃料,已自动为玩家合成填充。】
【道具已成功激活。】
说来也巧,江年最开始的时候就把整个房间里能薅走的油脂全部薅走了,后面还和宋屿在厨房里薅了好几小罐,缺什么他们都不可能会缺燃料。
这下道具的问题解决了,但江年的个人问题还没有解决。他最开始触发的支线任务现在都还没有完成。
这时,郁久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好巧,又见面了。”他此时已经恢复了,最开始见面时的状态,笑着对江年说了这次见面以来对他说的的第一句话。
说完,他并没有停下,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门后的人江年很熟,正是他的支线任务的任务目标,程曼。
他原本是想回这个房间后再用手机向程曼打一通电话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的,但现在看上去不用了。
江年快步上前,把在公交车上收到的传单递了出。
程曼看到传单之后愣住了,她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