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我裤底都要输没了。”
“那怎么行?老陆你是不是玩不起?”曾常越重重的一拍桌子,看上去面色不善,“咱们今天谁也别扫兴,就当给我个面子。”
江年边上那个矮小的男人见情况不对,立马开始打起了圆场:“老陆,你这说走就走也太不讲规矩了,实在不行你就先欠着呗,又不是第一回了……”
“要不你给我讲几个劲爆点的八卦,你输的我来帮你出吧。”江年适时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怎么好意思呢?”老陆没想到江年会乐意当这个散财童子,生怕错过这个机会,客套了一下又飞快的开口,“既然这样,那我跟你讲啊,我们村……”
……
江年的房间里,老旧的红色收音机沙沙作响,沙哑的电流音卡顿了几下,终于将一段完整的句子吐出。
“近日,优秀记者……于……路惊现交通事故,意外身亡……”
收音机边,老村长手里攥着一张报纸,报纸上也是对这则消息的报道,上面黑白色的照片里不是别人,正是宋屿的脸。
……
“所以山里之前起过一场大火?”
“可不,当时那火烧的可大了,到现在那半个山头都还是秃的。”老路似是被江年的反应取悦了,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态度接着往下讲:“那你再猜猜,那火是谁点的?”
江年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前村长他儿子!”
老陆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是,当时一起去的人都没了。你咋知道就是他?”矮子出声反驳道。
他有些得意的瞥了对方一眼,道:“猜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个酒鬼发疯了就爱乱甩他那几个破烟头,他那天喝了不少酒,指定是脑子不清醒把山给点着了。”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年又把话题引回了正轨上。
老陆继续偏头讲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吧?
就是那个酒鬼他老婆和他妹妹一块儿跑了,他当时气不打一处来啊,就带着十多个兄弟去追。结果追刚把他妹子给追回,来山里头就起火了。离得近的都没逃出来。”
“就是连累了那些个也住山里头的和在他家里看热闹的哦,全叫大火一块给烧着了。
对了,我们村以前在山上那个老祠堂就是这么没的,现在这个新的也才建好了没多久来着。”
曾常越吐出一口烟圈,也接过了话茬:“前村长那一家子说起来也是倒霉,摊上了这么个女儿和媳妇儿,我记得他媳妇儿都跑了两回了来着。”
“得亏他们家单传了那么多代,现在连个后都没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们家不是还留了个小杂种吗?”老陆又插了一嘴。
曾常越白了他一眼,“你也说了那就是个小杂种了,怎么能算是个人?”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江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机边缘,他已经猜测到了这群人是在说小安。江年面上不显,继续问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想知道?”老陆嘿嘿笑了两声,“讲真的这事儿我们一般不往外说,要不是把你当成自己人你都听不到。”
“那老村长家也是可怜,单传了个三四代,到了他这里也只有一儿一女。结果他那个女儿造孽,勾引她哥哥把自己肚子给搞大了,最后生出了个白毛的老鼠来。
这下还了得,那老村长马上就着急忙慌的给他儿子说了门亲,结果他儿媳的肚子也不争气,就只生了个赔钱货。那个小赔钱货死后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还想着要跑。不过她第一次也没跑成,被关到地下室去了。再往后面第二次的事你也知道了。”
伴随着他的讲述,四周的村民们眼神变得越来越僵硬,他们的嘴无意识的张合着,仿佛在异口同声的随老陆一同讲述的这个故事。
“至于那个小孩……”
老陆的话还没讲完,江年就率先回头了。
他的背后有两个人。一个是和曾常越有八分像的中年男人,另一个,则是他已经见了很多遍的老村长。他们一个人手上拿着麻绳和抹布,另一个手上拿着沾着血沫的柴刀,丝毫不掩饰想要向动手的动向。
“容我问一句,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江年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眼前这一大群人。
老村长,不,或者应该叫他前村长指了指江年身上别着的针孔摄像头,面容依旧和蔼。
“这一路,你听到拍到的东西不少吧?”
中年男人的表情就没有他那么温和了,他不怀好意的盯着江年:“在咱们这荒郊野岭的,走在山里头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不算什么稀罕事……”
这下完了,剧情杀又来了。
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江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准备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