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谣(17)
    重新把关上门,江年叹了口气。其实他一个人确实不好处理自己的伤口,但就算自己一个人不好处理,他也不可能让宋屿来帮他啊。

    开玩笑,他又不是真的是女孩子,要宋屿来帮他处理伤口的话那不就露馅了吗?

    好在以他现在的这个体质,伤口什么的对他来说一点影响没有,就是可惜又废了一套衣服。

    在技能的加持下,伤口已经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确保血不会渗到床上后江年就直接睡下了。

    等到第二天,收音机的盲音又如期而至,把江年从床上叫醒。这一回他没有等待这一阵无意义的噪声掠过,而是迅速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将左边的旋钮顺时针拧了两圈,右边逆时针一圈。

    电音在滞塞了几秒后终于流畅的从音响里传出。

    “今日,村口槐树处出继一童,价一贯钱。

    生辰带煞,命格属水,宜镇河、宜婚配、宜作引路童子。

    过期不候。

    —— 滋滋…沙沙……”

    江年有些头疼的发现待办事项又多了一个。

    收音机放出的消息不可能是无用的。不,或者说的难听点,就算真的是没什么卵用的东西,他都得去。

    现在好了,除了主线任务,他还得找到程曼,临走前还得把小安给一起捞出去,再加上去村口柳树凑热闹。

    这么一想真的有好多事,江年有点心累。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

    江年冲外面喊了句稍等,换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一大清早来找他的是村长。

    村长昨天和宋屿打了一架,身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和血洞,尤其是他的脖子上那道勒痕,几乎快要将整个头给拧断。

    “今天村子里要办喜事,你有没有空来帮忙拍几张照?”

    “当然可以。”江年顿了一下,“什么喜事?”

    村长听到满意的回答,笑着道:“村子里有户人家要结婚,打算办几桌酒席,热闹热闹,准备好了我就带你过去。”

    江年没有磨蹭,收拾好待会儿要用到的设备,叫上宋屿就跟着村长一起走了。原本还算空荡的祠堂里摆满了圆桌,粉色塑料纸像是褪了色,在半空中沙沙作响。不少村民正在其间忙前忙后,冲淡了整个祠堂阴沉的氛围,平添几分热闹。

    干活的时候还闲聊的人不在少数,虽然他们的声音也称不上是放肆,但宋屿还是能凭借其不错的听力听到不少八卦。

    “越老二他老婆才死多久啊?就娶了个新的。”

    “你差不多得了,在背后嚼多了人舌根子晦气…”

    他们只是顺路路过祠堂,并没有真的进去,只是远远地在门外瞧了两眼就跟着村长先去了新郎家那边。

    好巧不巧,新郎也是熟人,就是他们之前在祠堂里碰到的曾常越。

    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上去满面红光,热情地接待了江年,完全不似昨天那副对他们爱搭不理的模样。

    江年毕竟不是什么专业的摄影师,不了解婚礼留影一般都是个什么流程,他随便挑了几个角度先帮曾常越拍了几张照就算完事。

    不过曾常越看上去还是挺满意的,对江年道了声谢后就拉着他坐下和屋里的其他人一起打牌聊天。

    宋屿又被他们完全忽略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招呼她,所以她干脆一个人回村长家的地下室找线索了。

    其实她一个人去是最安全的,宋屿的技能实在是太适合干这些事了,江年跟着反而很容易成为累赘。

    江年注意到墙根下蹲着的阿满,上去搭了两句话。

    “你怎么一个人待这儿?”

    “我都快烦死了。”

    “烦?”

    “新来的这个又要教规矩,又要看好了别让她跑了。上一个才没伺候明白几天就没了,麻烦,还不如买个听话的牲口省心。”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你不习惯。”江年适时的垂下眼帘,让自己看上去更无害了些。

    阿满不屑的对他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倒是接受良好,他斜睨了江年一眼:“嘁,有啥好不习惯的?她就是个娘们,来了我还能使唤。”

    他的观念和村里人普遍的观念是一样,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附属品罢了,更何况这件附属品的所有权也有一份在他那里,确实只称得上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曾常越转头看向众人:“今儿个是我大喜的日子,哥几个都让着点我啊,算是给我个面子。”

    “嗨,越哥你可拉倒吧。你让着我们还差不多,咱们哪一次不是被你杀了个片甲不留?”

    “哎,妹子你技术怎么样?”江年边上那个看上去就贼眉鼠眼的矮个子说着说着就把话头拐到了江年头上,开始打听起他的情况。

    他边说还边想去拍江年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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