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馋猪出世
手印,隐约间似乎还能变认出形状,他脑海中又闪过那个瘦弱,怯懦的老者——是陈奶奶的。

    "去年大旱,官府却加征三成粮税。"庄柏舟的唇有些发颤,"陈奶奶交不出,被衙役推搡时撞在井沿上..."

    夏槐序突然夺过烛台,火光窜上房梁。在两人惊愕目光中,她将账册凑近火焰:"这种脏东西,留着作甚?"

    火光映着三人年轻的面庞。夏长赢默默站到姐姐身侧,长剑在鞘中轻鸣;庄柏舟望着化为灰烬的账册,忽然释然一笑。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远山的草木清香。有些真相不必昭告天下,只要活着的人记得,便够了。

    第二日,三人又假装若无其事的起床,和陈夺打了声招呼就抓紧上路。

    雨幕如织,将半山腰的密林笼在一片朦胧水雾中。夏槐序瘫坐在青石上,绯红圆领袍被雨水浸成深色,发梢还滴着水珠。她仰头望着铅灰色天穹,哀叹道:"这雨若再不停,我身上怕是要长出蘑菇来。"

    夏长赢解下外袍撑在她头顶,玄色衣料在雨中泛着冷光。少年眉宇间凝着山岚般的忧色:"今夜需在此露宿。"话音未落,就见夏槐序苦着脸拍打脖颈——那里已鼓起几个红肿的蚊包。

    暮色四合时,三人总算寻到处岩洞。庄柏舟从药篓取出艾草点燃,苦涩清香驱散了部分潮气。夏槐序蹲在火堆旁拧衣角,忽然"咦"了一声:"这艾草怎的还有安神香?"

    "小夏姐姐好眼力。"庄柏舟拨弄火堆,暖光在他眉间跳跃,"掺了少许薰衣草,可防蛇虫。"

    夏槐序忽然凑近:"你身上药香比平日更浓。"温热气息扫过颈侧,惊得庄柏舟手中树枝"啪"地折断。还未答话,忽见夏长赢横插进来,硬生生将两人隔开。

    "姐姐,该用膳了。"少年献宝似的掏出油纸包,里头躺着三块桂花糕。

    夏槐序眼睛一亮,拈起块就要往嘴里送,忽又顿住:"你们先......"话未说完,两块糕点已同时递到眼前。

    火光映着两张年轻面庞。夏长赢凤眸沉沉如古井,庄柏舟则勾着淡然的笑。夏槐序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将两块都接过过来:"小孩子才做选择!"

    夜深露重,夏槐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终于歪倒在夏长赢肩头。少年瞬间僵成块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少女发间茉莉香混着艾草气息萦绕鼻尖,他垂眸看去,恰见一滴雨水顺着她睫毛将落未落。

    "蚊子......"睡梦中的夏槐序蹙眉咕哝。夏长赢毫不犹豫卷起袖管,将手臂悬在她耳侧。蚊虫嗡嗡声里,少年臂上很快浮起细密红点。

    庄柏舟拨弄火堆的树枝忽然一顿。火星噼啪爆开,照亮他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姐知道你这般,怕是要心疼。"

    "与你无关。"夏长赢声音比洞外夜雨还冷,指尖却轻轻拂去夏槐序鬓边碎发,耳尖却出奇的红。

    "你真的很在乎她。"庄柏舟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

    夏长赢动作未停:"她是我唯一的家人。"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只有她了。"

    火堆爆出个火星。庄柏舟空望着洞顶垂落的藤蔓,忽然开口:"我小时候...很想要个兄弟姐妹。"

    少年罕见地接了话:"为什么?"

    "太寂寞了。"庄柏舟拨弄着艾草,"我生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辗转在不被待见的屋檐下,那时总想着,哪怕有个会抢我糕饼的兄弟,也好。"

    “后来啊,我如愿有了家,真正的家我以为天听到了我的渴求,却不过是又一个玩笑,他们……”

    “为什么总抛下我。”庄柏舟终于挂不住那丝笑意,将头深深埋入臂弯。

    夏长赢凝视火光,忽然说起往事。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没有母亲。记事起就被扔在街角,后来被所谓大户人家收养..."

    火光将他眉眼镀上金边,却化不开眼底寒意,"他们以看着孩子们争夺家产权利为乐,而异类,是没有话语权的。

    庄柏舟手指一颤,艾草碎叶簌簌落下。

    "她是我见过最怪的人,自己手都冻裂了,还要分我炭火,"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夏槐序袖口绣的槐花纹,"我最不能理解的那次……她跪在地上求那女人别卖了我。"

    洞外雨势渐急,水帘模糊了天地界限。夏长赢的声音混着雨声,像隔了层纱:"那时我才知道,她是那家的亲女儿,却也不是那家的亲女儿。"

    庄柏舟忽然想起白日里夏槐序说的话--"和亲的没区别"。

    此刻方知这话里藏着多少风雪。

    "后来他们都死了。"夏长赢伸手拍死一只吵闹的蚊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姐姐说要平分家产,我说那钱脏…"他忽然轻笑,"她骂我傻子,说''''什么钱不是钱''''。"

    火堆渐弱,映着少年眸中浮动的微光:"我跟姐姐说过想死,她抄起门栓就揍我。"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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