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没有买到便宜草药的庄柏舟伤心的和姐弟俩回家了。
夏长赢拎着大包小包笑道:"活该。"
......
日子一旦轻越下来就流逝飞快,暑气却丝毫不减,转眼三日的光阴又飘然而去,庄柏舟背着药篓站在晨光里。他今日换了件竹青色短打,墨发用布带松松系着,倒比平日添上几分年少该有的风气。
"真要上山?"夏槐序马尾高束,红衣猎猎,腰间别着把匕首,"我跟你去!"
她一想到离开了这个大厨,她就要吃他弟做的饭就一阵恶寒。
庄柏舟笑着答应,两人刚准备出大门。
不出所料,夏长赢又堵在门口。少年黑衣劲装,腰间长剑泛着寒光,偏生嘴上软得很:"姐姐,我...我不敢一个人住。"
庄柏舟看着这对姐弟,忽然笑出声:"得,组团采药去。"
雕饰精巧的四驱马车停留在郊野边缘。
“再往前就不能往外开了,客官,我只能送到这了,何况……”车夫有些无语地瞥了那头占了半个车厢的驴一眼。
“所以你为什么要带着这头驴出来?”夏长赢面色阴沉,冷冷开口。
“它自小和我待在一起,不敢自己在家里住。”
“……”
不知哪来的驴车吱呀呀停在山脚村落时,暮色四合,星辉渐显。庄柏舟望着村口老槐树,忽然僵住——树下半蹲着个晒麦子的青年,正是旧识陈夺。
"庄...庄柏舟?"陈夺揉揉眼睛,手中簸箕咣当落地。他比几年前壮实许多,眉宇间早已看不出当年青涩狂妄,却透露着几分憔悴,唯有见到故人时还会结巴。
三人就这样自然的坐到了人家的家中。
陈夫人给他们煮了热水喝,夏槐序笑眯眯的从布袋里掏出了一个簪子送给了陈夫人。
没招夏长赢买的太多了。
陈夫人欣喜地接过,小心地说了声谢谢。
夏槐序笑着摆了摆手。
看着夏槐序的模样,陈夫人忍不住红了红脸。开口道:“夏小姐真是漂亮。”
夏槐序被这直白的夸赞愣了愣,笑意渐浓:“夫人也生的秀气。”
陈夺咳了咳,对着庄柏舟问道:“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庄柏舟本来在看着夏长赢因两个女生之间的互动有些吃味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突然被陈夺的询问,庄柏舟转头仍是那副嬉笑面孔。
“也没事,就是回来这块采点药,陈奶奶呢?”
陈夺突然沉默。
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庄柏舟的笑意逐渐消失。
“你走后城南那帮混混又来过。”青年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话音到此结束,三人一瞬洞悉了事情的始末。
庄柏始终挂着的温和微笑有一丝破裂,攥紧了拳,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对着陈夺再度扯出了一个笑容。
“今晚要在你们家暂住下了,真是多有劳烦。”
夏长赢和夏槐序两人对视了一眼,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夜晚,夏槐序的窗户被敲响。
夏槐序打开了窗户,明知故问的对着那个黑影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夏长赢看着自家姐姐的样子,无奈笑了笑:“你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真相。”
两人相视一笑悄悄的离开了陈家来,向某个方向走去。
周身草木越发茂密,小地方总有一些不太良好的习俗,这偏僻的小乡也是。
俩人趁着庄柏舟回房时,向陈夺问了许多具体的事情,陈夺自从陈奶奶去世之后,再也没去过城南,因为城中心也打上了一口新井,并且城南的混混臭名在外,也没几个人敢去了。
城南废屋比想象中更阴森。
两人不知搜寻多久,最终站定在一户破败宅院门前。夏槐序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时,霉味混着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黑暗中"嗖"地飞来枚暗器,夏长赢剑光如雪,"叮"地将其击落正想要回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且慢!"庄柏舟举着烛台从梁上跳下,月白袍角沾满蛛网,"你们怎么..."
三人面面相觑,心知肚明。
烛火照亮地上三具皮包白骨。发黑的皮肤上隐约还攀爬着蛆虫,喉间的利刃划痕已经模糊不清,勾连出的丝丝血肉散发着恶臭,伤口却是整齐得像用尺子丈量。
庄柏舟有些嫌恶地捏住鼻子:“死了至少一年了,没有人处理尸体吗”
"官府的手法。"夏长赢剑尖挑起块腰牌,"他们是为衙门办事的。"
庄柏舟俯身翻检尸体,感受到一块硬物。从领头混混怀里摸出本账册。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税款,最后页还按着淡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