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世外桃源
  柏舟小跑上前,把混乱的思绪咽入腹中,他有太多的疑问。

    “您为什么无缘收留我?”

    “一切都有原因的小友,我不过受故人所托。”

    “是谁,我的父母吗,你见过他们吗……”

    “……”

    见老者没有回答的意思,他只好作罢。

    “道长,您还没告诉我您是谁。”

    那老者摇摇头:“疏漏了,我名号齐流,你可以称我一声师傅。”

    “师傅?我要向你学法术吗?”

    那老者大笑起来“什么法术,那孩子不过是不想去学堂搞出来的名堂罢了,两计戒尺,再开导一番,那孩子即刻服服帖帖的。”

    “那为什么要我扫地?”

    “总得给主人家留点面子。”道长眨眨眼。“再说了,银子收都收了,总得做做样子。”

    “那我是要和您学哄骗人的把戏吗。”

    “是,也不是。”庄齐流微微一笑。

    庄柏舟雅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道骨子里其实是个精明的江湖术士。

    拾级而上。

    ……

    庄柏舟不知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头顶的红阳不知何时已经挪至山后,晕出一片橘红。木屋形态被镀上金边,有种说不出的玄奥。

    “时候不早了,快回房去吧。”

    走进里屋,是一间装饰简单的房间,竹窗半开,晚霞如瀑倾泻而下,屋里成了柔和的半边粉红,半边金黄。透过窗户就见后院的花房,栽种碎金似的菊花,不过分繁茂,却也不稀疏,株株姿态潇洒闲散,却未盘根错节,蜷曲的花瓣流淌霞光,隐约间,好像有只驴的身影卧倒在丛中,沐浴残阳,好不舒服。

    ?他看走眼了吧?

    庄柏舟没有理会,他第一回真正拥有了自己的房间,心里那根不稳的浮木仿佛被人轻轻按住了,是前所未有的心安。

    ……

    往后,庄柏舟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

    天尚未透出几缕光亮,他就感到一股湿润温热的触感。

    真的是驴在伸长舌头舔舐他的脸颊啊!

    庄柏舟:“……”

    焚香浴手,跟在师傅身后捧上尚残留着露水的菊花叩拜神像,

    庄齐流虔诚抛出圣杯:“祖师,我今年能发一笔横财吗。”

    ……不行。

    拿起扫帚,将院落房屋打扫得一尘不染。

    庄齐流眼睛亮了亮,脸上还是秉持着并不存在的威严:“扫的不错。”

    做完这一切,朝阳也缓缓展露,坐在餐桌前,摆着温热的饭菜。

    道长的厨艺堪称灾难。他兴致勃勃地做了一锅"十全大补汤",柏舟喝了一口,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味道如何?"道长期待地问。

    柏舟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挤出一个笑容:"甚...甚好..."

    道长自己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呸!这么难喝你怎么不说?"

    "弟子不敢......"

    "傻小子。"道长摇头失笑,转身从柜子里摸出几个铜板,"去镇上买点吃的吧。"

    渐渐地,柏舟发现道长虽然爱财,却从不骗穷苦人家的钱。遇到实在困难的,他还会倒贴药材。有次一个老婆婆来求药,道长不仅分文未取,还让柏舟送她下山。

    "您不是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吗?"柏舟好奇地问。

    "那是说给有钱人听的。"道长哼了一声,"这老太婆家里就剩一只老母鸡,难道要她拿命来换药?"

    经常地,有许多慕名上山来求庄齐流占星做法的人,庄齐流乐呵呵地答应一句。

    “进。”

    “大师,你可以帮我算算我命里会有几室吗。”

    “你会孤独终老走吧。”

    “道长,我家弟又中了邪祟!”

    “戒尺给你,去。”

    “先生求您教我怎么发大财。”

    “我自己都没发财呢下一个!”

    庄柏舟早已习惯了这熟悉的出摊日常,而他就在后院读书诵经,浇花练功。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转眼间,七个春秋过去了。

    茂茂五年。

    这年,庄柏舟堪堪十六岁。

    秋天来的好像特别的早。

    暮落时分,一个穿着宽松青袍的身影正在灶前准备晚饭。

    男人长发随意盘起,眉眼深邃,瞳孔泛着琥珀色的流光,嘴角自然上挑,像在微笑,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师傅,你身体都这样了就别谁来找您都亲自出去接应了吧,我们总不至于饿死。”

    “等你把我那几本册子学明白了,不然叫我怎么放心。”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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