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咋穿越了

    夏槐序九岁。

    她蜷缩在漏雨的厢房里,看屋檐滴水在青石板上凿出的小坑。这是孟婉惠"赏"她的住处——原本堆放杂物的仓房,窗纸破了三个洞,冬天会灌进裹着雪粒的风。

    前院传来丝竹声,透过墙缝望去,湖心画舫灯火通明,宋林深正将一朵芍药别在孟婉惠鬓边。夏槐序的肚子发出咕噜声,今日的饭食又被克扣了。她摸出藏在床底的半个冷馒头,这是昨日趁厨房没人时偷来的,已经硬得像石头。

    雨丝突然绵密起来,打湿了她枯黄的发梢。夏槐序想起五岁那年发高热,孟婉惠说小孩子抗抗就过去了。她独自在漏雨的厢房里烧了三天三夜,最后是靠舔瓦罐里残留的雨水活下来的。

    "你看。"她对着墙角的小蜘蛛自言自语,"蒲公英开了。"

    那簇鹅黄色的小花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折断。

    这几年他多多少少知道了自己亲爹和便宜后妈干的事情。

    什么,自己亲娘刚死,宋林深就娶了孟婉惠,自己真真正正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后娘。

    说实话,夏槐序对这两个人和自己亲娘真的没太多感情,要说也只是说她觉得自己爹的眼光还是错的,孟婉惠虽然心思很恶毒,但长得也是过分貌美了,有很多人形容过她。

    绛唇含朱,媚眼流波,一颦一笑皆蚀骨。是夏槐序觉得最贴切的一句话。

    什么孟婉惠非要孩子,结果却因为宋林深的身体问题,迟迟怀不上,在那要死要活大吵大闹,却因为长得太符合亲爹的胃口一直被惯着。

    什么,宋林深又忍不住多纳了几个小妾,孟婉惠寻死觅活,最终终于得偿所愿,只剩她一个人服侍亲爹。

    夏槐序大为震撼,保持的不理解,不尊重,天天和仅剩的那一两个丫鬟背后蛐蛐孟婉惠。

    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还是被她知道了。

    “喵喵”第十八年,夏槐序十岁。

    她已经没有丫鬟了。

    她跪在祠堂,耳朵边传来的是父亲劈头盖脸的责骂。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耳光落在脸上时,夏槐序尝到了铁锈味。宋林深腰间玉佩撞在她锁骨上,凉得像块冰。祠堂的烛火被掌风扇得剧烈摇晃,将那些祖宗牌位照得忽明忽暗。在最下层,她看见生母的灵位蒙着厚厚的灰。

    旁边是孟婉惠假心假意的劝说“好啦,好啦,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人家其实也没那么伤心……”

    使得宋林深越说越凶,越说越带劲,直到最后,已经到了要动家法的地步了,孟婉惠大喜补上了最后一脚:“小僮……你怎么能这样说娘,娘对你这么好,你让娘心好痛啊……”

    “下流”

    一片寂静。

    “你说什么?”宋林深不可置信的指着夏槐序,口水都要溅到她脸上了“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下流”夏槐序盯着宋林深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

    “你个老种马”

    谁说夏槐序无恨?

    八年,她无时无刻都在恨,恨孟婉惠一天天对自己衣食住行上的克扣,恨宋林深明明很有钱,对自己唯一的女儿却不管不问,每天只顾着花天酒地,挥霍那数不尽的万贯家财。

    今天

    。

    被骂的时候她在想,还要不要忍气吞声呢?还是这样一了了之,还劝自己,要好好活。但有娘生没娘养,这6个字像一个烙印,狠狠的印在她的胸膛,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最讨厌别人对自己骂这6个字。

    是把实情说出来的窘迫,也是自己最后的体面,被人拆穿的愤怒。

    她盯着宋林深缓缓开口:“你这个畜生”

    宋林深气急,向外大喊。“来人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

    宋林深打夏槐序那一巴掌的力道极大,她的脑子现在还在嗡嗡作响,等她意识清醒点的时候,已经被人压着跪在了祠堂。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被人桎梏的牢牢的趴在板子上。

    “打!”

    宋林深声音落下时,鞭子也狠狠的落在了夏槐序的身上。

    "第一鞭,不敬父母!"

    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撕开单薄衣衫。夏槐序咬住嘴唇,血腥味瞬间充满口腔。她盯着房梁上结网的蜘蛛,那网上还粘着只垂死的飞蛾。

    "第二鞭,辱骂尊长!"

    第二鞭精准叠在伤口上时,她听见孟婉惠的轻笑。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裙摆下探出的绣鞋尖,鞋头缀着的珍珠正随着她晃腿的动作轻轻摇摆。

    "第五鞭..."

    数到第七鞭时,夏槐序的视线开始模糊。血顺着刑凳滴落,在青砖地上积成小小的洼。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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