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中自是不解惑
。”

    南烛一时沉默,眸中暗色加重:“你取了他的魂魄?”

    “自然。”别时梅重复道,“毕竟是我的养子,多少有些于心不忍。不过为了朝慈宫的未来,我只能和六门月做这个交易。”

    “什么交易?”

    别时梅只笑了笑:“以前你可不会在意这些生死。”

    南烛没有说话。

    “罢了,为师愿意告诉你。”

    别时梅俯下身,长发扫过他的鼻尖:“六门月想要反制九重天,需要魂魄制器,才能震动顶上的金殿玉座。而作为九重天的直属,他们自然是不可能明面上行动的,更何况又有林门主压着……所以他们找上了我,找上了以魂术为主的朝慈宫。而对抗九重天的魂器原料选择十分苛刻,只有传说中的南山一族才能完全符合要求,甚至以一抵百。”

    南烛不动声色,他仿佛能猜到别时梅接下来会说什么。

    “……而你,徒儿,你是南山一族仅存的后人。”

    南烛一时无言,他对于过往毫无记忆,双亲已然模糊,就更别提什么南山。他从有记忆起,就呆在朝慈宫,日出日落,月生月散,都是如此。他不在意什么身份,如同墨岑意所说的只需要记得当下就行。

    当下……

    当下吗?

    “能以你来换取拯救朝慈宫的方法,自然是划算的。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还哭闹着宫内毒气太重,还是为师哄的。”

    别时梅摇了摇头,继续说。

    “为了说服我和他们合作,兰家送来了可以让朝慈宫恢复自然生机的秘方。果真有效,所以我就在你七岁那年取了你一魂二魄。当时你哭个不停,不过后来就好很多了……本来打算将你养到十八岁就取出余下魂魄的,可谁又能猜到你会在前一夜逃了呢?一直到现在,为师才寻到你。”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其中夹杂着许多南烛小时候的故事,却对南烛愈发冷淡地神色视而不见。

    许久,别时梅笑着说:“前因后果就是这样。”

    ”还有一个问题。”他道。

    别时梅示意他说下去。

    “离魂散是你提供给他们的?”

    别时梅慈爱地摸了摸南烛的脑袋:“送给他们的小礼物。放心吧,为师舍不得对你用那么痛苦的东西。”

    南烛扯了扯嘴角,露出近乎没有的笑意。

    别时梅又道,语气温柔得可怕:“徒儿,你向来是最懂事听话的,能理解师父的,对吗?”

    等别时梅冰凉的指尖搭在他颈侧时,他忽然又开口了:“告诉我这么多真相,是想维持你做师父的样子,还是……想满足你心底的私情?”

    南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颤动,但明显感觉别时梅动作一顿。很快,温热气息来到耳侧,那常年柔和的声音此刻依旧。

    “二者兼有。”

    南烛又觉得他用了力,面不改色:“……师父,看看我。”

    此话一出,别时梅整个人都为之一愣了,他松了力道,换成轻抚南烛的后颈。

    是了,他应该再看看。

    南烛知道他此刻卸了防,沙哑着声音,抬了抬头,指尖搭在他腕上。

    “……”

    别时梅明白他的意思,俯下身,可将耳朵对准他,想听听徒儿在说什么。

    “我会骗人的。”

    霎时,他腹间一热,低头看去,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捅穿了他,鲜血如同河流一般,咕噜噜直流。

    南烛借力一掌拍中他的胸膛,挣扎起身,一跃至远侧山崖。

    别时梅也不追赶,他此刻伤的有点重了,盯着徒儿的身影轻笑出声。

    “为师有没有说过,你和那仙君在一块的时候,我心里很不舒服?”

    趁着重创别时梅一时,南烛循着原来的方向奔去。

    梦境应该还没有瓦解完,足够快的话,或许还能再赶回去!

    虽然算不上一个好主意,但总比留在这里和别时梅拼一个你死我活强得多!

    跃过层层阻碍,总算看见低处残余的半块虚空缝隙。

    果然还没消散!

    南烛刚匀过气,就听见身后的破空声。

    他回首,抛出银铃,弥漫而生的雾气替他遮掩踪迹,也腐蚀了别时梅甩来的毒针。

    就是现在。

    南烛就地一滚,顾不得疼痛与否,也不待他人阻拦,重新跳进深渊梦境之中。

    与此同时,趁神识被虚空切断的前一刻,他向墨岑意传了音讯。

    “小仙君……”

    话音未落,重回深渊,油然而生的结界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往来。

    伤势疼痛加剧,失重感席卷而来,南烛觉意识恍惚,只见虚空中诞生了许多晶莹剔透的泡影。

    他未曾设防,被此物侵入了神识,竟然回忆起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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