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时梅。
墨岑意一愣,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有危险的就是南烛!他们打的是两头算盘!
“扶光。”江晴拍了拍他,“放心,我相信南烛不会有事的,神殿那儿还有别的长老呢。”
或许如此,但若不亲眼见南烛安全,他心终不得安宁。
“速战速决。”墨岑意道。
师万代抬手拦住他,侧眸睨了一眼兰元老,道:“你一个人拦不住的。”
自然,一位七星两位仙君,就他一个人,怎么样都不可能打得过,想必后面还有靠山。
果不其然,兰元老皱巴巴的脸上露出笑意,甩了甩长袖,语气惬意自在:“我自然是抵不过几位的,但……”
“它们未尝不可与之一战。”
语落,刹那间,天地一色,绯红凌乱,脚底之下的干泥四分五裂,喷涌出血色深渊,无数恶灵从缝隙中爬行奔波!
他们呼吸一滞。
墨岑意更是心下骤停,这是,这是他梦中的场景!
成千上万的哀魂争先恐后地钻出来,森森白骨是它们曾腐朽的泪水,如今则是将活物拽入深渊的利刃。
墨岑意道:“血海恶魂都请了过来,是真想置我们于死地啊。”
剑气驰过,径直从恶魂虚无的躯体中穿过,又回旋袭来,擦着衣角刺入地底!
师万代摇头:”棘手了。”
血海的东西,与他们仙道属性相克。
如此看来,兰家已经蓄谋已久了。
天地颠倒,星月交替,但炽阳迟迟不落,欲与冷月同台而唱,决一生死好场。
轰轰轰。
眨眼间几招已过。
南烛一跃而至到别时梅身后,刚一抬手,别时梅却如同背后生了眼睛,转身利落一掌。
“你的功夫可是我一点一点教的。想用我的东西来对付我,嗯?”
他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像是扮家家酒,亦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南烛躲过,反手抡回去:“教了就是我的。”
轰隆!
他的掌法招招致命,可别时梅只是笑,游刃有余。
侍人循声而来,呈三角包围之势,别时梅淡然抬手,虚空一点。顷刻,它们便化作泥点,浸透地面,再不能起。
“是吗?”他说的很温柔,“可我还有没教你的呢。”
下一刻,他出现在南烛身侧,右掌凝结紫烟,直劈向南烛后颈。南烛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身相抵,趁气流暴起时拉开距离,落在后方高台。
南烛道:“比如……取魂之术?”
见他道破,别时梅神情依旧自若,反而问道:“看来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南烛冷冷盯着他,“那些事情我都忘记了,管他什么原因,反正和你脱不开关系。”
别时梅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
外人猜不透他,但南烛陪他十几年,对师父的小动作敏锐的很。
——雷雨前的宁静。
他心跳的厉害,弯下身子,以便应对随时有可能的突袭。
“那好吧。”
别时梅拍了拍手,抽出腰间合为一体的细鞭,上面生着锐利无比的倒刺。
“本来想和你叙旧的,可惜徒儿不领情呢。”
“为了朝慈宫,为师只能选择取走你剩下的魂魄了。”
未待南烛反应,刺鞭如同长了獠牙的毒蛇一样席卷而来,尖而锐的倒刺带着蛊毒液滴,所经之处,浑浊污沌。
幻境之内弯弯绕绕,南烛以退为主,凭借地形优势以及灵活的身体,眨眼间就出了别时梅的视线。
对上别时梅他不占优势,他对自己了如指掌,更何况不知道那老东西什么时候打的算盘,估计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
南烛生来敏锐,尤其是对亲近之人。
别时梅身上有另一股气息,他闻着很熟悉……
啪!
他一时愣神,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上一鞭,坠入地底!
“唔……”南烛一时动弹不得,碾碎的灰土弥漫在鼻腔,呛得他难受,咳嗽不已。毒液已经浸入他的伤口,幸亏他修行万毒功法,这种毒素对他不起作用。
可他的头怎么有点晕晕的,那一鞭子格外熟悉。
噬魂……
来不及多想,别时梅悠悠走来,提着带血的刺鞭,笑意依旧:“乖徒儿,熟悉吗?”
南烛也不挣扎,索性躺在坑中。他咳得厉害,语气有些虚弱:“南照……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这才记起来,那是南照的气息。
“照儿?”
在南烛微缩的瞳孔中,映射出别时梅手中,发着微光的玉瓶。
别时梅道:“为了宗门,这是必要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