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旧案
象似被那雷声所带来的苍白闪电印在墙上。

    当年上官氏在常辞界是出了名的世家门第,当家人上官穆茗更是修仙界天赋过人的修士,年仅四十五便突破了元婴,成为神州大陆上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上官氏也从此走向鼎盛,可这好景仿佛昙花一现,在开得正盛时轰然凋落。

    那晚,电闪雷鸣,院子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硕大的上官府被笼罩在血红的夜幕中。年仅五岁的上官瞳被母亲护在怀里透过纸糊的窗纸看着外面的一切———那位四十五岁便登临元婴、名震神州的“寒梅剑”,那个沾满血污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手中长剑嗡鸣,寒光吞吐,正与两个哥哥上官煜、上官泞并肩死战。他们面对的,是无数道鬼魅般的身影——身着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斗篷,脸上覆盖着毫无表情的惨白面具,周身缠绕着红黑交织的诡异灵力。

    她不知道为什么元婴期的父亲没能打过那些坏人,也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要闯入上官府,更不知道为什么要置她全家于死地。

    记忆的最后,是母亲将她藏于柜子下的密道,用身体死死挡住那密道的入口,她通过那微不可查的缝隙眼睁睁看着母亲从激烈的反抗到渐渐的没了动静……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如同溪流般从入口的缝隙中汩汩涌入,滴落在上官瞳的脸上。她不能哭出声,也是真的哭不出声!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黑暗、潮湿、散发着腐朽气味的狭窄空间里,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外面,是兵器碰撞的锐响、濒死的惨嚎、敌人冷酷的脚步声,以及……母亲身体缓缓滑倒在地的摩擦声……最终,一切都归于死寂,只剩下瓢泼大雨冲刷着人间地狱的声音。

    通过缝隙看到的那只杀害母亲的手腕上的印记,让她记了好久好久……

    凌奕恒见她表情不对,知道她肯定是回想起了那年的惨案,眼中的责备化为乌有,语气中带上了些许关心的担忧:“不要想了,你也不需要自责,同时也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温柔的话穿进耳朵,上官瞳也收敛了情绪。

    晚间的风总是令人凉意直升,凌奕恒走后,房间内又回归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