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巨鼠
…你太弱了……你本就不该背负这些……依赖我……

    “叶……家……人……在……此——!!!”

    父亲最后那声血染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她混乱的识海中炸响!爷爷刀劈怪物的雪亮刀光!母亲挡在老人身前决绝的背影!福伯用残躯堵住入口的佝偻身形!无数画面瞬间凝聚成一股撕裂灵魂的洪流!

    “啊——!!!”

    叶昭双目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嘶嚎!牙龈因过度咬合而崩裂,满嘴都是浓重的铁锈味!她强行稳住踉跄的身体,用尽残存的、燃烧生命般的意志,再次挥动手臂,快且狠!是她这些日子训练的成果!

    消防斧带着她身体的全部重量和那份沉重到无法背负的血债,撕裂空气!斧刃狠狠劈砍在再次扑过来的巨鼠身上!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斧柄狠狠撞入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双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右臂小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斧头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几米外的泥水里!

    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叶昭眼前一黑,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湿滑、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庞大的巨兽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翻腾着狰狞的伤口,躺在地上抽搐着,鲜血泅湿了满地,刚刚那一刀直接划破了它大半的脖颈。

    冰冷的泥水浸透后背,寒意刺骨。右臂传来锥心的痛楚,小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血腥。全身的肌肉都在哀嚎、抽搐,力量被彻底榨干,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雨水无情地拍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混合着汗水、泥水和嘴角渗出的血丝,流进脖颈,冰冷刺骨。

    她仰面躺在废墟的泥泞中,望着铅灰色、仿佛永远也不会放亮的天空。雨水模糊了视线。

    结束了?就这样倒下了?

    灵魂深处,那刀匣的冰冷嗡鸣似乎带着一丝愉悦,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如同毒蛇的嘶嘶声。

    不!

    叶昭猛地睁开眼!雨水冲刷着她的瞳孔,那里面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一片被怒火和耻辱烧得通红的、近乎癫狂的死寂!

    她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抠住地面尖锐的石块,不顾掌心被割破的疼痛,拖动着如同灌满铅块的身体,一点一点,朝着那柄跌落在泥水中的沉重消防斧爬去!

    碎石磨蹭着伤口,泥水灌入口鼻。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断裂的右臂无力地拖在身后,每一次震动都如同被钢针反复穿刺。

    冰冷的斧柄浸在泥水里。她伸出鲜血淋漓、沾满污泥的左手,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再次握住了那粗糙、冰冷的触感!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她用左手,用牙齿,用身体全部的重量和意志,支撑着,拖拽着,挣扎着,试着再次站起来!总算是成功了,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血与泥,在她身下拖出长长的、刺目的痕迹。她踉跄着走向街边一栋半塌的商铺。那里有一小片相对干燥、被断裂预制板遮挡的角落……短暂的蜷缩在角落,灵魂深处的似乎是传来了缓缓的叹息,散发出幽幽的蓝光抚愈着灵魂以及狰狞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