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信回魂见旧人
到门前就听见头顶“战死”男孩的叫喊。那声音藏着喜悦,他抱着茅草,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抱茅草少年。两人距离极大,少年跑掉了一只鞋。

    方有药只觉这两人面熟。

    前面的男孩头发编成小辫,衣服虽洗的发白却也算干净,袖子挽到时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可后面的少年就明显狼狈,深色衣衫沾满泥点,农摆处还挂着几根枯草。

    茅草遮住了脸,方有药看不清模样。

    日光寻及头顶,“战死”她再熟悉不过。

    前面这个不正是死后第一个与自己搭话的小鬼秦借吗?!

    他身形看着只有八九岁,死时却只有十二,方有药不敢估测年代,毕竟不知道他是是什么时候死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回去的时间会是三年后。

    陈楼便拖看扫帚冲了出去。

    “捡了一个还不够,又捡一个,秦偕你是要气死我啊!”

    扫帚直逼脑门,秦偕到处逃窜,吱哇乱叫。

    村里的女孩少,弃婴多,男孩又是家中的掌心宝,她们住的离村远,周围更是每一户人家,这少年跟着他回来,只有家破人亡这一种可能。

    “阿姐,他帮我找到的茅草,幸亏有他,不然该被村子里的小孩抢走了。”

    她们没钱村里人自然也没钱,屋顶被刮走人家的比比皆是。谁都想多抢一点好修屋顶。

    少年身上脏污,茅草放在地上露出的脸也被泥巴糊的不轻。

    但方有药还是认出来了,他就是那个人傻钱多被毒死的道士宪加。

    看来他不是什么藤家仆役,衣服可能是逃亡途中随便在死尸身上扒下来的。

    这这这……真是渊源颇深啊。

    反正看来找宪加是找对了。

    陈楼放下扫带叹了口气。

    宪加见状立刻取下腰间带有裂痕玉佩,“姐姐,我不白住,这块玉佩虽然裂了但也很值钱,你把玉佩卖了换钱,重新盖个大房子。”

    陈楼心一直很软,禁不住人说叨。家破人亡自然不是一个小孩能承受的。

    秦偕像个小卧底一样帮着说衬。陈楼没觉得一个玉佩能值多少钱,更別提盖房子。

    她又把东西扔回去,像是逃避般说:“先把屋子修好,不然看你们怎么住。

    方有药一眼就注意到了玉佩,她盯着宪加礁了一会儿,始终没发话。

    他手中的玉佩方有药再熟悉不过。

    方府也有一块,是与藤听寂定亲时送来的。

    “爹,这是藤家送来给你的定情信物。”她说。

    方老爷敲她脑袋。

    连玉佩底下的裂痕也丝毫不差。

    “你叫什么。玉佩是家人给的还是捡的?”方有药皱眉企图得知点信息

    “我叫宪加,是八百里外,日上观的道士。正值灾年,寺里没有粮食,他们把我赶出来了。玉佩是有位善人来寺庙时给的。姐姐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一番话说的精密,方有药找不出丝毫漏洞。

    宪加微笑盯着她的神情有些可怖,方有药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也瞬间立了起来。她一时说不上来这种不对劲感,或许是自己多想。

    秦偕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架梯子,率先爬上横梁。

    说是梯子,其实就是捡的几根木头拼成的。看着摇摇晃晃。居然真的能上人。

    最上面掉下来几块砖,差点砸到方有药的脚。一根横梁还掉在地上,三人举起来远上去。

    这根横梁不算大,内里被腐蚀完。所以三人搬起来不算那么吃力。

    陈楼爬梯上去,宪加想起方有药差点被砸脚,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你还是别上去了吧,细胳膊细腿的,万一样到可不好。

    一句话点燃了她的怒气。“你也别上去了,看着病殃殃的。”

    起初,方有药对自己坑感到愧疚想着好好待他,这下便是再无愧疚之心了。

    两人互不相让,陈楼烦躁的喊声浇灭掉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方有药冷哼一声,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她在方家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被伺候,贸然上房梁,一时之间抱着茅草不知道该怎么办。

    宪加紧随其后,落魄小道士也不怎么会搭屋顶。

    在陈楼传授方法之后,宪加脚一滑,摔倒在刚铺好的茅草上。

    他年龄不大,饿的瘦骨嶙峋,重量还不至于将茅草屋顶压塌。

    “我说什么?你这笨手笨脚的还是赶紧下去吧。”

    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有药和藤听寂不对付。而宪加拿着藤听寂的玉佩,她见了总想嘲讽两句。

    方有药对于宪加说她的话在他自己身上得到了应验感到无比畅快。

    比喝到甜药还痛快。

    他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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