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钟,我们来迟了。】
短短的几个字,让他逃离了养父母的枷锁,抽身于苦海。同时也让他温静的性格发生畸变。
他对爱他的亲生父母有了敌意。
毕竟抛弃了十几年才找到他。
生性要强的自己在回家后,主动提出白手起家,不愿依靠亲生父母的扶持。
毅然决然地出走开始闯荡,逼得钟朗头破血流,吃了很多亏,但都没有同别人或家人示弱。
于是,长达三年的磕磕巴巴的自我摸索,那个天真热血的少年竟真闯出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天地。
为了把自身条件打造成更好,钟朗夜以继日地学习专业知识、模仿经典、丰富精神世界等各种内容。
白天泡在图书馆里弥补知识缺漏,晚上当酒吧驻唱拿钱买书。秉持着谦虚的心态才一步步走到现在不算太差的位置……
不久,钟朗轻手轻脚又把东西放回原地。
楼上
“嗡嗡——”
原来是七点半闹钟响了。
窗外泛起鱼肚白,天曦乍现,树上响起“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隔窗也能听见空调外机低沉作响和“嘀嗒嘀嗒”的雨声。
袁霖翻过身揉了揉熏得干涩酸疼的眼睛,深埋于蓬软暖和的抱枕,感叹自己特意买的软床是迄今为止作过的最佳决定!
然而,准备伸懒腰的身体突然停下,不可置信地缓缓低头,触目惊心,满脸都是震惊与惶恐,同样伴随而来的还有昨晚的记忆。
谁把他弄上来的?!
答案不言而喻。
年仅二十二岁的袁霖经历了在喜欢的人面前人生第二次社死。
“嗡嗡”被人贴心充上电的手机蓦地震动,神情不属地点开信息,倏地朗目疏眉的青年脸上出现惊讶。
几年没有回国的朋友发来问候。
【徐静:早上好,小猫同学。】
好久没叫过的戏谑称呼霎时令人脸红耳热,不得不暂时缩进被窝进行缓冲。即使房间内冷热适宜,清凉的空气温度也没能降下两颊的灼热。
半晌才有所动作。
【徐静:有没有忘记许靖哥呢?】
【徐静:小猫同学是不是害羞啦?(小猫歪头JPG.)】
被称为“小猫同学”的袁霖忍着脸上燥热,低头打字。
【袁霖:你怎么回来了?】
果真,许靖眯眼暗自腹诽,还是和当年一样。
留有寸发的男人几年异国漂泊多了些许成熟,咽下一口新鲜出炉的小笼包,随后不顾对方死活调侃道:【徐静:想你了。】
!
头皮发麻的袁霖揉了揉滚烫的耳朵,控制呼吸打字的手开始发抖。
【袁霖:别开玩笑。】
【徐静:……】
【袁霖:怎么了?】
【徐静:没事,今天下午市中心浮金,不喝酒。】
沉默许久,袁霖渐渐冷静下来,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最后发出两个字。
【袁霖:好的。】
*
“砰”楼上传来一阵响动,钟朗闻声瞧去。
一抬眼就是睡醒的青年简单套了件薄衫,坚实有力的肌肉线条袒露在外,白背心紧勒出饱满丰润的前胸,连同锁骨下两抹艳红都被描摹一清二楚……
他怎么像个流氓!!!
那可是他的朋友,自己怎么可以下得去手。
思及此,钟朗下意识鼻尖微动,生怕有什么液体滴落,闹人笑话。
“醒了下来吃饭吧。”
钟朗自认为声音和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只是袁霖听见自己的声音立马变得像只进入战斗状态,浑身防备的狸花猫。
看出自己又触碰雷区的温润男人站在原地,只能选择退一步打招呼放松警惕,珮玉般清朗的声音响起:“早上好。”
“今天下雨,我可能回不去了。”
一身灰黑短袖下穿浅灰工装裤的男人梦寐以求地出现在袁霖家的客厅,身上是很早就挑好的衣服,用一样的洗发水和香水。
霍然,腾盛的热气覆盖湛深的眼眸,袁霖小声吸了吸鼻子没敢让人看出来,强颜欢笑道:“谢谢。”
由于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临时放在茶几下的箱子,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袁霖的反常。一心想要人吃饱饭的钟朗走进厨房端出两碗甜粥,笑着说:“这是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刚才男人帮他拉开椅子示意坐下,受宠若惊袁霖神色讪讪地攥着手坐在椅子上。
从厨房里出来的钟朗见到的就是这幅画面——明明在自己家的袁霖表现地比他更像个外人,背影写满不安与不适应。
如果是只猫,飞机耳都压到地底了。
“别担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