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春
:“铁龙,德明!”

    押着金胜昔来客栈的两个男人动作利落地从门外进来,两堵墙唰地又闪现在金胜昔眼前。江海川笑笑:“给这位……怎么称呼?”

    金胜昔道:“叫我阿念就好。”

    江海川:“给阿念姑娘收拾出一个房间来,再小心些将平民堆里那位姑娘抬过来好好包扎一番,小心着点,别又磕着碰着了。对外就说阿念姑娘是我昨日外出新捡来的姑娘,我和她一见投缘,便收留了下来。”

    *

    长安公主从宫中消失的第二日夜,在三日前声称被前者气得头疾复发、称病不出宫的贵妃突然被查出有孕三月有余,宫里顿时忙成一团乱。

    贵妃娘娘本就颇得圣宠,一朝有孕更是有些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她借口孕中难受,吵着要吃雪霁羹,御膳房的人来了几波,最终还是内务府总管跪禀到了景隆帝面前:“……羹汤所需的腊月雪水早已过季,银杏露更是要待到秋日方才能取——”

    景隆帝揉着头不耐地打断:“朕记得去年收的雪水还存在冰窖里,至于银杏露,先去朕的私库内取先帝年间封存的那坛。”

    “嗻。”内务府总管迅速退出乾坤宫。

    “你继续禀报。”景隆帝道。

    案桌下,一身玄色的暗卫首领单膝跪地:“是。据查,公主的马匹确于淮州广陵城附近失去踪迹,没有离城的迹象,目前生死未知,应是当地组织漕帮的手笔。广陵城一带目前一片动乱,知府官员不知所踪,广陵城暂时由漕帮接手管理。”

    他似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漕帮是个好烧杀劫掠的下作组织,公主恐怕……”

    景隆帝没有应声,指尖略微在紫檀木的御案上敲了敲,许久才道:“既然已经查到去了淮州,那就先别查了,公主而已。出逃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吧?”

    “没有,那日知情的人都处理干净了。”

    “嗯。”景隆帝应了声,“至于贵妃那边,先好生养着吧。她要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像今日的雪霁羹此类的,都允了罢。”

    他声音轻得几乎要叫人听不清:“淮州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大宋也是。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你再去寻长安公主,登时一定要将她带回京城。”

    “无论带回的是活体,还是尸身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