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
    江海川为人怎么样不清楚,但治城的手段确实不错。如今天灾已过,草草一看,广陵城处处洋溢着生气。

    金胜昔舔了颗冰糖葫芦吃掉,腮帮子鼓囊囊。她嚼了嚼,眼睛发亮:“这个好好吃。”

    她递过给怀春:“你也尝一口。”

    怀春对甜食兴趣不大,但迎着金胜昔亮晶晶的目光她也没拒绝,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金胜昔问。

    怀春细细品味了两秒,答道:“有股山楂味。”

    废话,因为就是山楂做的。

    金胜昔被她堵得有些语塞,沉默了两秒,又转移话题道:“我还想去那边看看。”

    二人沿着道一路向前,期间还有不少新奇玩意,都是金胜昔先前在京城没看过的。她头一次真正意义上来京城外的“穷乡僻壤”,对一切都满怀新奇,拉着怀春左看右看,高兴得不行。

    怀春很有耐心,由着她拽着自己乱跑。

    直到暮色四合,金胜昔才猛然发觉,一下午的时间竟然就这么被自己消磨掉了。

    黄昏的晖光中,怀春的面庞显得更加柔和。

    她侧过头看慢下步伐的金胜昔,轻声问:“怎么了?累了吗?”

    金胜昔喃喃低语:“怀春,是不是浪费了你的时间。不是说好要去踩几个地牢点的吗?”

    怀春摇摇头。晚风轻拂过她的发梢,她伸手将发丝别过耳后,道:“方才你在那看小鸭子时,附近其实有个地牢。我看你看得入迷,已经悄悄去过了。”

    她对广陵城构造的了解,是初来乍到堪堪几月的金胜昔远不能及的。

    “啊。”金胜昔为她的不务正业感到羞愧。羞愧之余,又多了几分失落。

    怀春又像是能洞穿她似的,开口安抚道:“别想太多,结果是好的。正如我们猜想的那样,地牢已经空了。

    金胜昔如今想起那一圈圈寄生生物般蔓延在地牢底下的人,还是会不由得胆寒。她说:“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嗯。”怀春应道。

    她转言又问:“晚些好像会有灯会和烟火大会,想看看吗?看完我们再回塔。”

    她的语气温和而柔软,像宫里冬天会加盖的一层毛绒被,散发着诱人的热度。金胜昔本来以为自己对此不会太兴奋,听着她的语气,居然也不由自主地期盼起来。

    “嗯!”她用力点头,“我想去。”

    今天一下午,金胜昔往肚子里塞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小食。如果不是怀春拦着,她估计能塞更多。

    不过期间不少,都被金胜昔借着“分你一口”的理由塞进了怀春肚子里。

    所以此时二人都不算太饿。

    烟花大会开在城南的广场,因为位置足够大,能容下更多人。灯会附庸似地也开在那一带。

    二人如今在城西偏北一带,如果不坐马车的情况下,想过去需要花一些时间。如今走过去或许时间正好。

    决意参加后,二人便开始朝城南赶路。

    等她们赶到时,天色恰好昏黑。拐过一个巷口,撞入眼帘的是千百盏已然被点亮的灯火,猝不及防地就被卷进光流中。

    金胜昔被震撼地说不出话,呆呆攥着怀春衣角看了好一会,一动不动,半晌才说:“真漂亮。”

    怀春问她:“长安公主还能没见过更大的场面吗?”

    “见过的。”金胜昔说,“可是……”

    她舔了舔唇,半天也说不出来可是什么。

    两旁的屋檐下,挂满了各式的宫灯、走马灯,不远处的灯影里映着皮影戏,周遭还围了一圈孩童,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焦香,仔细嗅来,或许还有些许桂花醪糟的甜香,食物的香气与灯火燃烧的蜡油味混杂在一起,织成一种独属于节日的、暖烘烘的氛围。

    金胜昔先前还没什么感觉,直到如今才觉得是在过节。她用力吸了两口,觉得又有些饿了。

    “怎么样?”怀春蹙眉一笑,“想好先去看哪边了吗?”

    金胜昔思忖两秒,指了指不远处猜灯谜的棚子,说:“我想玩那个。”

    二人朝那边走去。人潮很拥挤,金胜昔几乎以为全淮州的人都挤到这来了。

    她一开始抓着怀春的衣角,渐渐地有些抓不住,差点被人群挤开。出于某种金胜昔自己也说不清的私心,她抓上了怀春的手。远比下午的要勇敢。

    那段小径上的回忆似乎又被唤醒了。

    场面太乱,金胜昔没办法细细感受怀春的反应。她是否愿意牵上自己?是否厌恶?是否战栗?一切都来不及体会。

    她只能一直拨开人群往前,挤进棚子里时,才有空看一眼身后的怀春。

    不知何时,那只牵上怀春的手已经和对方十指相扣。

    金胜昔红着脸,不知是羞的还是闷的。她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