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
    事发得突然,金胜昔猛地从床上坐起,差点把躲闪不及的怀春创了个跟头。

    “……说了什么?”怀春摁下金胜昔跃跃欲试的脑袋,“拿来给我看看。”

    天高皇帝远,在淮州地界,江海川就是老大。纵使怀春身负神女之名,也必须要给她一分薄面。

    “是传的口信。”小竹一板一眼地回话,“传话的是先前江帮主身旁跟一座山似的那位侍卫,说几日后广陵城即将举行为期三日的庆典,一是庆贺淮州天灾平息,二来也是慰告那些因天灾逝去的魂灵,还能以此颂扬殿下您的功绩。”

    “因此,江帮主邀请殿下您能拨冗莅临庆典,同时也邀请了长安公主殿下,希望能共赏淮州风土人情。”

    “说得这么客气?”金胜昔蹙着眉,“她这是想干什么?怎么感觉没安好心?”

    怀春也蹙着眉。

    小竹从房门口出远远的端详,竟诡异地觉得二人的神色出奇地相似。

    难道是两位殿下近些日子黏在一起黏多了吗?

    怎么感觉二人现在的神情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她摇了摇头,抛开那些胡思乱想,又问:“殿下打算如何?现如今那人还在塔底下候着,等殿下您的准信呢。”

    怀春思索片刻,略一点头:“如此,便应下吧。顺带帮我感谢江帮主的好意,告知她届时我会与公主一同前往。”

    小竹称是,从房间中退出去了。

    金胜昔凑上前,好奇地问她:“怀春,这是有什么考量在里面吗?”

    怀春道:“其实我一直在找机会前往广陵城,想亲自看看江海川在忙什么。她手下收了太多的百姓,现如今淮州转好,也不知道那些百姓如何了。”

    “更何况,”她看向金胜昔,“你的侍女不是还在她手上吗?不想去看看吗?说不定还能讨回来。”

    “江海川能允许吗?”金胜昔有些犹豫。

    她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将凌霜留在江海川那始终是她的一块心结。可凌霜是江海川拿捏住她的命脉,怎么可能轻易交还给自己?

    “总要试试。江海川既然也邀请你去了,就应该做好这种准备。”怀春说。“我个人猜测,她或许是想借我的势头巩固权威与声望,毕竟漕帮之前做的事很多都不好听,就算不是江海川做的,她也难以服众。有所求是好事,而且我确实想去广陵城走走了。”

    “那便去吧。怀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金胜昔在她身旁一拱一拱道。

    *

    庆典当日,二人早早来到广陵城门下。

    金胜昔蒙了层面纱,一旦人多,难免鱼龙混杂,她也不敢打包票没人见过长安公主,谨慎起见,还是把自己的面目遮掩起来了。

    这次随行的是银杏,因为小竹声称受到了精神伤害,恐怕需要在塔上好好养病。她无不遗憾地表示这次不能陪伴在公主和神女殿下身边了,于是便让银杏顶了她的班。

    天还未亮,城门口的士兵受过交代,一眼认出了骑着马的怀春,当即为三人开了小门。

    江海川正候在小门后,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平日里她频繁骑马出行,为着行动方便,她一向爱穿裤装。

    今日她身着一袭沉香色交领长袍,长发被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沉稳。身后的属下身姿挺拔,寂静而无声地分列在道路两侧。

    两人下马后,金胜昔不动声色地将这场景尽收眼中,她自发地站在怀春后头相聚两步的位置,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江海川对怀春行揖礼:“神女殿下,远来辛苦。庆典事宜均已筹备妥当,殿下沿途劳顿,如今车马已经备好,不如先随在下入城歇息?”

    她知道金胜昔在顾虑什么,所以特意没提及后者。

    “有劳江帮主了。”怀春微微欠身。她将马的牵绳交给一旁江海川的下属,跟着江海川上了提前备好的马车。

    金胜昔本来打算与银杏挤副马车中将就一段路,没想到怀春回过头来,冲她招招手:“过来。”

    金胜昔顿时喜滋滋地捏起裙摆,屁颠屁颠地跑上前,跟着怀春上了同一辆马车。

    她得了便宜还卖乖,附在怀春耳旁坏声道:“神女殿下这么偏宠我,不合礼制吧。”

    怀春偏头瞧她一眼,语气很温和道:“那你回去和银杏坐。”

    “错了错了,别赶我走。”金胜昔面露央求之色。

    一旁跟着坐上马车的江海川看着,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头一次面上有些挂不住笑:“公主殿下和神女殿下关系真是越发好了,真叫人艳羡。”

    其实并非艳羡。

    “江帮主气色也很好。”金胜昔像是才看到她似的,冲她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

    “谢殿下称赞。”江海川强忍抽搐的嘴角。

    马车起行,她在车厢内简易地将这几日庆典的安排说与两人听。像什么今日安排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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