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仙酒
,师父说不管你去哪都要先向上秉明,再由长老们决定你是否能过去,平时我也不会拦着,可现在你的状态实在不好……都怪那条海鲜!”

    褚千里也不忍心看着眼睁睁病号去忙碌:“师兄,您先去休息吧,之后我会修书正式向长老们禀告此事。”

    “这样啊,”柏知泉失笑道:“听你们的,我去闭关,无须担心。”

    找师尤?去闭关?怎么会!

    往生花的传闻已经悄然蔓延在逍遥宗半个月了,即使刚从海里回来,柏知泉也有所耳闻,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当柏知泉到那不知名的小村落的时候,鲜血已经浸透了那松软的泥土,矮墙边弯着腰的野草还挂着湿润的泪珠子——连日的大雨足够把一切痕迹淡化。

    他在那孤身搜寻了三日,活人、死人、凶器……什么都没有,就连师父给的法宝也没嗅出来一丝邪气,似乎在这方天地中湮灭般,除了微末的血迹,什么都没有。

    最后身体实在撑不住,柏知泉施法翻了座山才寻到一处客栈。

    这里并不热闹,带上刚来的他才只凑到两个人,灯火也微弱得可怜,忽明忽灭的烛光像海浪般扑打在老板沟壑纵横的脸上,他的左眼上有一道躲在阴影中的疤痕,同抚不下的眉头,和猎鹰般眼的右眼一起直勾勾看着柏知泉,只差把“凶神恶煞”“此非良人”四个字写在客栈的牌匾上。

    柏知泉警惕起来,问:“这位老先生,您是否需要帮助?”

    老板不答,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住店?”

    “如果您被威胁了……”

    “住店?”

    “我……咳咳咳……住店,一晚。”

    “没有灵酒,茶水自便。”

    躺在客栈的小榻上,身上的痛楚在这最原始的休憩中安静些许,可一旦闲暇下来,柏知泉就住不住想起师父上个月的警告:“想做柏知泉,就要找到往生花。”

    可是往生花,到底是什么呢?

    我是“柏知泉”吗?

    直到黑云将圆月吞没,今夜怕是要下场暴雨。吱呀作响的窗户外,细弱的猫叫被雨声拍打得稀碎,柏知泉循着猫叫声往外找,走到客栈荒废的马厩中——那竟然有一个小孩子。

    那孩子怀里抱着一只遍染鲜血的猫,小猫身上到处是魔气的污浊,盖着小孩子仅有的两块额外的布片,它侵染魔气的时间太久了。

    柏知泉想,就算有天品以上的净魔丹,像这般脆弱的生命也活不过今晚了,小孩子起了烧,浑身颤抖得和他乾坤袋里装着的罗盘一样厉害。

    ——是往生花。

    传说中的“灾祸”竟是像这样纯然无瑕的孩子——只是一个孩子,还需要长辈庇佑的孩子。

    “他继续在那待着活不下来的,”柏知泉说,:“后来我决定把他带回去。”

    “我跪在凌云霄前的台阶下,青云山的彭煜师叔一日前轰走了所有试图来给他送丹药的师弟师妹们。我那时想,就算我真的犯下了弥天大错,也不该一个如此纯洁的灵魂就此被埋葬在荒野上。”

    不知过了多久,柏知泉被带到了殿内。

    一团灼热的火轰在他的面门,又被护体灵力挡下,轰腾的雾气绕着宝殿,里面或一群凝重或暴怒或恐慌的长老,这不像仙殿,倒像个蒸笼。

    青云山上的初垣真人怒喝:“这是那往生花选中的魔种?贤侄,你带了什么回来!”

    柏知泉抬头看着他,坚定道:“他不是坏人。”

    降魔宗的霍固亦是嫉恶如仇:“天煞孤星,灾厄降世!”

    “此子断不可留!”

    “还应送进天堑之谷,以囚永生啊。”

    ……

    看来他们并没有讨论出来合适的解决办法,柏知泉不再看着那些长老,垂眸道:“各位长老,晚辈愿收他为徒,尽心教导,如果他真是天生争乱讨伐之徒,柏知泉愿承担一切罪责。”

    逍遥宗从不加刑于同门。

    “这孩子命中带劫,知泉,你若收他为徒,若殃祸师门,罪可当诛啊!”

    “收徒当谨慎。”

    ……

    “待收徒之后,晚辈愿去言悔域思过。”

    正当僵持之际,澹真人抱着刚拆封的桃花酿摇晃着“闪”到殿内,可出口的话却无半分醉态:“这孩子不如交给老夫。”

    又转头对柏知泉说:“下批弟子前期交给你来带,明日就去,可有的忙喽!”

    此后,云阔玉成了澹真人第二个亲传弟子。

    “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阔玉在十年前逼退魔族进攻,这才逐渐得到大家的认可。”柏知泉叹息道:“那时候他还是那么丁点大的孩子,往生花与战争相辅相生,一旦暴动可没那么容易压制,只可惜,和平难有。”

    师尤醒了酒,见挚友面带忧愁,安慰道:“可如今,正是和平——不多说,凡间这‘敬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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