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轻轻往下一跃。沉玉下意识上前去接他,他却已经自己站得稳稳当当了。
瞧见沉玉伸出的手空空如也,那人微微勾了唇:“沉玉,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说罢,便主动将自己的手放在沉玉手心里。
“这样,便算是你接住我了吧。”
“嗯……”沉玉握了握那双手,仿佛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宝物,想要再抓紧些。
但是很快那双手便抽离开去,只留下冰冷的余温。
“你的手怎么了?”他眸中流露出担忧。
闻言,那人偏眸看了他一眼,笑了下,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我们已有三百年未见了吧,沉玉。”
“三百一十三年,四个月又二十一日。”沉玉说。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那人转过头来,唇边笑意更深,“沉玉,你记得可真清楚啊。这么多年,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吗?”
两相对视间,沉玉那双浅色的眸子慢慢变得黯淡,他缓缓垂下眼去,不再看向眼前的人。
那人却走上前来,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颔,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他的语气又轻又柔,像是在哄至爱之人。可沉玉轻轻叹了一声,却说:“你从未信我。无泽。”
对于这话,无泽只是笑,并不反驳。
沉玉像是早已习惯,并不深究。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对方颈间的黑布上。
他知道那黑布之下遮掩的是什么。
业狱之内怨煞滔天,身处其间的人身上会留下咒印,时而如坠极寒,时而如焚烈火,痛不欲生。
他紧紧拥住眼前的人,渡自身的仙气替对方压下那咒印。
“可我依然很想你,无泽。”他轻声说。
无泽回抱着他,用极致温柔的语气说谎。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