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回帝君，他叫楚瑯。”沈溪秫微微欠身，“是个无家可归的凡间孩童，臣见他可怜，便擅自带回了听竹轩。”

    帝君的目光落在楚瑯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楚瑯被看得浑身僵硬，他吓的紧紧攥着沈溪秫的衣角。

    “于墨，”帝君突然开口，看向廊柱边的人，“你与溪秫同住，觉得这孩子如何？”

    楚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见于墨站直身体，他脸上无什么表情，可语气却很平静：“回帝君，这孩子看着虽瘦弱，眼神却亮，是个有灵气的。昨日我还跟溪秫说，想教他些基础的法术，若是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有些成就。”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虽是凡间孩童，却比天界那些娇生惯养的崽子懂事多了。”

    “……”

    沈溪秫惊讶地看向于墨，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楚瑯更是愣住了，他想不通，那个早上还警告他“粉身碎骨”的人，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镜中的帝君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楚瑯和于墨之间转了转，最终落在沈溪秫身上：“既然你二人都觉得无妨，那便留下吧。溪秫，你要好生照看，莫要出什么差错。”

    “臣遵旨。”沈溪秫松了口气，恭敬地行礼。

    传灵镜的光芒渐渐暗下去，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于墨，你……”沈溪秫刚想说什么，就被于墨打断。

    “别误会，”于墨转身往外走衣袍拖出长长的影子，“我只是不想听竹轩因为一个小鬼被人说三道四。”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溪秫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向身边的楚瑯：“你看，我说他心肠不坏吧。”

    楚瑯抬起头，看着沈溪秫温和的眼睛，点了点头，心里却充满了疑惑。他不懂于墨为什么要帮他，更不懂那个眼神冰冷的人，为什么能说出那样温和的话。

    他只知道，自己暂时可以留在听竹轩了。

    楚瑯看着沈溪秫转身去吩咐仙侍准备点心，突然觉得，这座看似平静的仙宫，好像藏着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

    “我一定要好好听话。”

    “不让他们讨厌我。”

    有些但他现在不想深究。

    他只想抓住眼前的温暖，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可以安稳的睡，没有人骂。

    至于以后会怎样……

    楚瑯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手指。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