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瑯点点头,看着他走出房门,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他试探着躺下去,舒服得差点叹气,却又立刻坐起来——他怕把被褥弄脏了。
窗外传来沈溪秫和于墨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楚瑯悄悄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纱往外看。
只见沈溪秫站在廊下,于墨背对着他,沈溪秫似乎在说什么,语气很温和,于墨却猛地转过身,声音拔高了些:“沈溪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随便捡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回来,就不怕惹麻烦?”
“他只是个孩子。”沈溪秫的声音依旧平静,“我查过他的气息,就是个普通的凡间孩童,没什么特别的。”
“普通?”于墨冷笑。
“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他的话没说完,却猛地闭了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又很快被冷漠掩盖,“总之我不喜欢他,别让他碍我的眼。”
说完,他转身就走,他的二走过廊柱,带起一阵风。
沈溪秫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楚瑯缩回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知道于墨不喜欢他,就像知道那些西棠国的百姓不喜欢他一样,可这次,他不想再被赶走。
这里有软乎乎的床,有会对他笑的沈溪秫,或许……还能再喝到放很多好喝汤。
晚膳时,于墨果然没出现。沈溪秫端来两碟小菜,一碗白粥,还有一碟桂花糕,都是楚瑯没见过的精致模样。
“于墨大概在房里打坐,我们先吃。”沈溪秫把桂花糕推到他面前,“尝尝这个,不腻。”
楚瑯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很好吃他很喜欢。他看着沈溪秫安静喝粥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做梦一样。
“……”
“真的……很…像在梦里…一样”
“溪秫,”他鼓起勇气开口,“那个于墨……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溪秫抬眸看他,很温柔的说道:“他不是讨厌你,是性子孤僻。于墨小时候经历过不好的事,对陌生人会有些防备,相处久了就好了。”
楚瑯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能感觉到,沈溪秫没说全,那个于墨的眼神里,除了防备,还有更深的东西,像藏在水底的石头,看不清,却硌得人慌。
第二天一早,沈溪秫刚带着楚瑯吃完早膳,就有仙侍来报,说帝君传讯,要他去殿前议事。
“瑯儿,你在院里玩,别乱跑,我很快回来。”沈溪秫叮嘱道。
楚瑯乖乖点头,看着他走出听竹轩,才在院子里慢慢转悠。
看着缸里的金鱼游了过来,他蹲下身,看着鱼群吐泡泡,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于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正低头看着他。他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可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沈溪秫走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宿醉的沙哑。
楚瑯没说话,只是石缸边挪了挪。
于墨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身上的酒气很混可意外地不难闻。“你叫楚瑯?”他侧头看他“是吧!”。
楚瑯点点头。
“知道我是谁吗?”
“……于墨。”
于墨笑了笑,那笑容却没到眼底:“看来沈溪秫跟你说了不少。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带你回来吗?”
楚瑯摇摇头。
“因为他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于墨的指尖划过缸边缘,“但天界不是人界,这里的规矩多,心眼也多,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他转头盯着楚瑯的眼睛,“尤其是像你这样……来历不明的孩子。”
楚瑯:“……”
楚瑯刚想说话,就听见院外传来沈溪秫的声音。于墨立刻站起身,脸上的冷漠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伸手,帮楚瑯理了理很乱的领口。
“沈溪秫,你回来得正好。”他语气随意,“这孩子看着倒还算机灵,不如我教他些基础的吐纳术?总不能一直当个凡人。”
沈溪秫走进来,看见这一幕,有些惊讶,随即笑了:“你愿意教他?那太好了。”
楚瑯愣在原地,看着于墨脸上那陌生的、带着笑意的表情,只觉得后背发凉。
楚瑯:“……”
“为什么我觉得他有些……”
没过多久,沈溪秫就接到了帝君的传讯,要通过“传灵镜”见一见楚瑯。传灵镜悬在大殿中央,此刻正亮着,里面映出帝君威严的面容。
“来!”
“瑯儿。 ”
沈溪秫牵着楚瑯站在镜前,于墨则靠在旁边的廊柱上,依旧是那副没坐相的样子,却在帝君的目光扫过来时,微微挺直了背脊。
“溪秫,这就是你带回的孩子?”帝君的声音透过